夫人倒是躲过一劫。

刚回到小院，杏遥就在那儿嚎哭，哭天哭地哭山哭石哭丫鬟哭小厮，那阵势差没把自己心肺给哭来。

“怎么半年不到，就遇上两遭这样的事！”她扑在明霜上噎，“这些拿了银不办事儿的，也不知把车赶快。了事只晓得自己逃命，我若是在，好歹能护着您……”

“真把自己当神仙了。”明霜扶着她起，打趣，“幸好你不在，否则又白白搭上一条命。”说完一本正经地琢磨了一番，“我今年说不准是真了霉，快找人去替我上香，到菩萨面前供个大海灯，钱我来。”

她摇笑叹：“这辈算是和车结仇了，往后我再也不坐车了。”

“不坐不坐。”杏遥忙不迭，“往后谁再叫咱们坐车，我第一个把他割来！”

明霜听着就笑了：“好吓人啊。”

尽上没什么病，杏遥还是成天摁着明霜在床上养伤，死里逃生之后，她没有显得很庆幸也不见得有多兴，时常安安静静地坐着想事。

江城伤得比她重，听说现在铺那边，由恕两父女照料着。她心里很牵挂，可是又不得机会去看他。

回家后第二日，明见书和叶夫人就上门看望来了，一前一后的，瞧也知就是来走个过场。

当着明见书的面，叶夫人还得一副慈母之相，提着手帕往角拭泪，“你这孩也是可怜得很，怎么老天爷尽和你过不去呢，原说你要成亲了，这是桩喜事儿啊，去祭拜佛祖，也好求她保佑你往后顺遂，谁知半上遇到这样的灾祸。昨天夜里我同你爹爹说，你托梦来告诉我你还活着，你偏爹爹不信，想是母连心，我就知你福大命大……”

“行了行了。”明见书不耐烦地挥开她，“孩面前别老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他说完回去安抚明霜，“你别往心里去，这是天灾，天灾躲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你无恙，算是老天有……”

“老爷是没有的。”明霜浅笑着打断他，“若不是江城，我命难保。”

听她提起江城，叶夫人脸明显变了一。明见书倒是以为然地：“是啊，真要好好谢谢他……听说他养伤去了？等回来，爹定替你重重赏他。”

“多谢爹爹。”

父女俩没什么话可说，略寒暄几句之后，明见书就起走了。叶夫人却多坐了一会儿，探过手来把明霜的手握住，“霜儿，我虽不是你的亲娘，可在婚姻大事上，我到底要提醒你几声。”

明霜笑不解：“母亲请说。”

见状，叶夫人也不跟她客气了，坐到床边来，凑近说：“那个江城啊，跟你实在是走得太近了。你毕竟是要婚嫁的姑娘，可不能像从前那么随便。听说这回他救了你，你们俩在山里独了一天一夜，传去像什么话？依我说，他本就不是咱们家的侍卫，不如让老爷打发他回去吧？”

“夫人。”明霜语气一沉，连称呼都改了，“没有他，我只怕现在已经是汴河上的一浮尸了。命攸关之际，哪里得了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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