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看见他膛上密密麻麻有数十个红，明霜瞠目一愣，想了片刻后笑了起来：“这是我上回扎的？”说话间指腹就抚了上去。

“原来我手这么狠啊，真没看来……当时你怎么不说？”

她指尖染了蔻丹，衬得肤白洁，细的从早已成疤的上拂过，江城不禁一，连呼都异样起来，忙转避开她，飞快将衣服穿上。

明霜不明所以，“背上呢？我记得你护着我的时候被石砸到了。”

“不妨事的。”他窘迫地别过脸等待红散去，“没伤到骨。”

一听说没伤到骨，明霜便未再同他争执，只蹲坐在石边，随手捡了枝桠扔到火里，熠熠的火光照亮眉。她笑容平静，淡淡的拿手在地上画了个圈，轻声：“你为我也受了一的伤……”

“我知你是严世伯的人，虽说拨给了我，等我嫁了人还是要回去。”明霜忽然小心拉了拉他衣角，“你……愿意跟着我么？你若是想，我可以去找爹爹把你赎过来。”

江城只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张了张，却不知要说什么。

他的确想留在她边，但是要随她嫁到乔家，大约会比现在还要难受吧。那段时间她和乔清池温存的每一幕从前闪过，锋利得宛如刀尖。

“我……”沉许久，他咬咬牙，“您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走山路，会起很早的。”

他没回，后听得她极轻极轻的叹息，牵在衣摆上的手指缓缓走。明霜背对着他躺，一言未语。

柴又爆火星，啪啦一声响。

江城将已经烘的衣裳仔细搭在她上，明霜缩了缩肩膀，故意别过没搭理他。

他微微抿，守在火堆边闭目浅眠。

外，月寂静，薄云缥缈。

第46章 【前人】

山林里清晨的时候是最冷的，寒气彻骨。

明霜正睡得迷糊之际，就听到江城在耳边轻轻唤她。

“小，咱们该走了。”

她睡惺忪地坐在原地，一脸迷茫：“去哪儿？”

江城帮她系好袍上的衣带，颔首将火灭了，“属适才看过了，此地是在龙脊山游，离汴梁城郊不算远，走半日应该就能城门。”

明霜低低哦了一声，抬问：“那我再睡会儿？”

知她此刻睡得迷糊，江城哭笑不得，“属担心找不清路，还是早些启程为好，万一走到傍晚城门关闭，还得在外宿一宿。”

她着睛糊不清的应了。江城替她将散在边的青丝挽到耳后去，柔声：“地上气重，睡久了不好。”

明霜了，伸手来让他抱，温驯的模样愈发像个孩，江城抿着，垂睑弯腰去背她。

手指冰凉，人还是那么清瘦……他忍不住拿掌心给她挲着搓缓和了一些，方才起。

从山里去，清溪蜿蜒而，漫山遍野弥漫着雾气，行在这其间仿佛走在仙境里，一步一步来得极不真实。

明霜枕在他背上，偏瞧着四周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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