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而城市永远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抬起，轻轻吐一气，气在空中消散。

墓园中一片寂静，他向远望去，那里原本有一幢大楼，不知什么时候被拆毁了。

庞德记得大楼的名字叫葛瑞斯大厦，有个傲的尖，尖中间是个闪闪发亮的玻璃圆球。他第一次注意到葛瑞斯大厦时，它是这里最的建筑，现在周围楼林立，它却成了一堆废墟。

这个偶然的发现令庞德产生一近乎烦躁的难过之。亲手结束了父亲残余的生命没有让他难过，反而是一栋旧大楼的倾塌激起了他心对时光逝，一切都会走向灭亡的慨叹。

庞德从来没有走过葛瑞斯大厦，可是对它的竟然比父亲还烈，这让他自己都意外。葛瑞斯大厦不见了，傲地对着天空的尖和发亮的玻璃球也不见了，即使再重建一座更更漂亮的大楼也无法弥补这突然消逝的遗憾。

“查德曼死了。”助理拉蒙德告诉他，“昨天晚上的事。”

“是谁杀了他？”

“很难说，他是在和一个制药师见面时被杀的，目击者说凶手似乎是个浪汉。”

“职业杀手吗？”

“有可能。浪汉不会那么净利落，没有留可以追寻的线索。”拉蒙德说，“昨晚还有一场混战，也许人人有份，但没人肯承认。所幸街区监控拍了一些影像，正在辨认参与者的份。”

“凶手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庞德看着父亲的棺材被泥土掩埋，鲜和枯骨一同眠于地，这一幕让他到一阵别样的轻松，“总有个人要打阵，是不是？总有个人要先死，琼斯父是父亲最定的支持者，那些家伙大概觉得杀了查德曼对我是一警告和威胁。可惜查德曼不是个很好的继承人，无法接他父亲普利兹的生意。他死了对我没什么影响，而且他的死也不是这次火并的导火索。”

拉蒙德向他看了一。

“不过不怎么样这都是个开，接去还会有更大范围的冲突。”庞德忽然问，“这个墓园可以安葬多少人？”

“几百个。”

“我要一个准确数字。”

拉蒙德了解他，庞德想知的并不是墓园中空墓的数量，而是家族中需要铲除的敌人数量，他们可能多少都和他有血缘关系，也许死后他会来参加他们的葬礼。

拉蒙德把这件事记来，打算列一个名单给庞德。然后这份死亡名单上的大多数人就会死，有些死得默默无闻，有些死得人尽皆知，但任何一个死去的人都不会和庞德·卜诺产生联系。多亏了这个和平光明的世界，让黑家族不再只有一条不归路可以走。

从医生宣布父亲罹患绝症的那一刻开始，庞德了一年时间斩断与家族中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之间有迹可循的表面关系，并开始投公共事业，发表演讲，席各慈善活动。他和父亲的观念截然相反，但也不是全盘否定。庞德认为表面当一个好人有利于暗中更多对家族有益的事，可是能够理解他的人少之又少，那些只顾前利益的傻瓜、短视的蠢货完全无法认同他的想法，以至于他的洗白计划磕磕绊绊，总是不能一帆风顺。父亲病重后，傻瓜和蠢货们暗中结党，家族中反对他的声音越来越多。这些腐朽贪婪的蛀虫拖垮了父亲，拖垮了整个家族，只有割掉腐烂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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