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夜与卫成泽来到镇上的第一天，唐念就注意到了他们。原本他也是想趁着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便先行离开的，可在察觉到卫成泽与玄夜之间的关系之后，他便改了主意。

“果然瞒不住啊。”唐念倒是对此并不在意的模样，他笑了笑，语气轻快得仿佛在同友人对话，“所以我才没有浪费时间在逃跑上。”他顿了顿，脸上突然浮现些许庆幸的神来，“好在最后遇上了你们。”他可不希望自己死后，由那个害死了小鱼的人，来刨开她的坟。

他能够看来，唐念的实力并不及他——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如果唐念有那个能力与他抗衡，当初在用药引得卫成泽与张腾失去神智之后，就不会选择逃走了。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唐念的上，还有着尚未痊愈的伤。

“是吗？”唐念笑了笑，对此并没有太过在意，“那还真是遗憾呢。”

玄夜见状不由地皱起了眉，心有些惊疑。

“看在同为上了妖怪的人，能不能放我一？”不等玄夜回答，唐念就抢先自顾自地摇了摇，“就算我这么说，也不可能得到认同吧……”他看着玄夜，笑容温和，“所以——”

唐念在最开始的时候，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服妖丹之后，没有当场爆而亡，就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更别说他在那之后，还用各堪称残忍的手段，残杀人命，以此来收集怨气了。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并无异样，可里实际上早已经一团糟。哪怕玄夜不动手，再过上一阵，他自己便会崩坏毁灭。

有风过，将落在唐念肩的枯叶卷走扬起，晃晃悠悠地朝远飞去。

唐念的语气分外轻柔，好像他所谈论的，并非生死攸关的大事，而是让他期许的梦似的。

“你的，”皱着眉盯着唐念看了好一会儿，玄夜忽然开，却并不是回答他的问题，“撑不了多久了吧？”

“能在我死后，把我和小鱼葬在一起吗？”

那彬彬有礼的模样，如同一名家世良好的书生，令人完全无法将他与那杀人剖尸的残忍凶手所联系起来。微微侧了侧，柔顺的黑发自耳边垂落，声音也与他的人一样，带着莫名的安静之：“要一起喝一杯吗？”

“如果你觉得不了手的话，不如多等上一……额……”低看了看透而过的禅杖，唐念咳了两声，脸上浮现些许

“在从那个村逃离的途中，我遇上当年那个法师了——我记得好像姓徐？”唐念接来的话验证了玄夜的看法，他叹了气，似乎有些遗憾，“可惜的是，我还是没能杀了他，反倒是自己，受了很重的伤。”

本该以除妖为本职，却上了妖怪的法师，难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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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逃了来，却只能来到这个令他作呕的地方躲避。

他放手中的酒杯转过来，目光在两人握的双手上微微一顿，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对着两人行了一礼：“在唐念，恭候多时了。”

“家人不得饮酒。”玄夜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让人看不他在想些什么。

所谓的自取灭亡，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那么，省去那些无用的步骤，我便开门见山了，这位大师……”他看着玄夜，面上的笑容依旧无比斯文与得，“是来杀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