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是后的虎贲军，能爬到今日的地位，全凭自本事，一份都没有的。凭着经验，他已看元宵是个再单纯不过的人，本无法胜任稽查。换成旁人，在如此要的位置上尸位素餐，不定要被平波削成什么模样，可前这位么，张英还真不好判定她的场。不由暗：人的运啊，没法说。资历老，真特娘的占便宜！

张英何等明，便是听不懂外妇人说什

既摸不准，便不好太过。横竖元宵似乎不曾与潘家沆瀣一气，大抵不会罚的多重。将来依旧是同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于是张英放缓语调：“元不必自责，他们有心隐瞒，你也是难知的。”

元宵神低落的问：“对潘游击会有什么罚？和石游击一样么？”

张英：“且等将军与司决断吧。”

正说话，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元宵侧耳细细听了一回，脸越发难看。张英听不懂外说什么，看向了元宵。

元宵又羞又恼。外是彭季娘的声音，她此前为着杨欣生育之事，已是闹过好几场。理，她再是泼辣，不该闹到军营里来，可在潘志文纵容，元宵很不动。日常不想多事，可现稽查司的人就在跟前，着实把她的无能摊在了光，她再是淡泊名利，也觉得颜面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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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潘经业旷工旷到镇日里赌钱无人上报，她看不见的地方，违规犯纪的该有多么离谱？想到此，元宵无比羞愧的：“辖区这么许多大事我浑然不知，是我无能。我自写检讨，劳你替我带去飞。不拘什么罚，我无话可说。”

譬如去岁她与潘志文在外征战，杨欣就接过了稽查大权；又譬如后勤琐事，她的确比较僵化，无法与商们好生来往，自然监不了后勤。再有，辖区民众犯了虎贲军定的规矩，是该她，还是该潘志文？

元宵没有说话。她没有太大的权力，或者说，还没有真正尝过权力的滋味，故而没有迫切想揽权的心思。规章制度里，各门责权写的分明。可真正实行起来，便不是制度怎么写就能怎么办的。

张英暗叹，怪上常说，不历州牧不任中枢。他来石竹之前，何曾想过“龙兴之地”竟是成这副模样。忍不住：“元，你不着后勤，潘游击就从不协调一么？”

这些模糊不清的、没有明确界限的，统统被潘志文拿走。而潘志文又与杨欣好上了，不过分偏帮杨欣已算公正，岂会帮着她威胁到杨欣的权力范围？

元宵自是知潘志文与杨欣在此上的不甚厚，但彼此同门，她也懒的计较。却不料后勤竟能这般大的漏。潘经业被抓的时候，理应在看仓库，便是不曾赌博，至少要算个玩忽职守。可后勤没有一个人来告诉她。

当成了潘志文的属，而知事尤平更是透明。在等待元宵回来的空档，张英先见的尤平。在石竹三座大山，他是真混吃等死，上任几年毫无建树，可谓是把平庸发挥到了十二分，不特特提起，大家都几乎忘了石竹营还有个知事在任。

平波昔日教授文化时，讲过“冰山一角”这个成语。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倘或看到面冰山有个梨大，那底的至少有个西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