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军重效率，张英便率先把从州得的资料递给元宵。元宵正为着辖区有了赌场不自在， 见了总司来的人讪讪的。二话不说， 接过资料，低起来。待读到一半， 脸剧变， 快速的翻阅至末尾，难以置信的：“此事当真！？”

张英：“将军已是知了， 使我来问问你知与否。”

元宵：“我知杨欣有时候拿些好，早先谭将军来巡查时， 已上报了。潘游击……”顿了顿，元宵涩的，“我不信他会动歪心，还望李司再细查。”

张英皱眉：“你觉着潘游击不曾受贿？”

元宵郑重的：“我们日日得见，从不见他有半分奢靡。娶亲的银钱都是问王厂借贷，年前才还上。日一向艰难。”

张英叹：“他不贪，可他先把兄弟放在采购，大肆拿回扣天酒地；后将父母送仓库监守自盗，在州张扬买地，俨然已是地主的派。元，你当真一不知么？”

元宵瞠目结的望着张英，半晌说不话来。

张英亦看着元宵，想从她的神间判断她是真不知，还是与潘志文同合污。

良久，元宵摇摇：“我不信潘游击是那等人。不从大义论，只说我们几个，十二三岁上就跟着将军，几度生死。虎贲军如今蒸蒸日上，说句不怕你着恼的话，我们甚都不用，将来的地位，没准比你们拼尽全力都。你方才给我看的资料，上银钱不到千两。我们光月钱一年便有百多两，日后还会更多。换成你，你会如此目光短浅么？”

张英沉默了许久，才：“元，你是一力担保潘游击的意思么？”

元宵略作思索，而后：“若论潘游击本人，我可作证。”

张英笑了：“元，在虎贲军，嫡亲受贿、行商，本人是同罪的。”

元宵怔住。

张英叹：“朝廷官亦然，父母妻儿在外仗势欺人，当官的便能摘去么？那人人都装聋作哑，背地里纵容至亲犯事，军纪何在？”

元宵虽不知潘志文的亲眷了多少坏事，然她才把潘经业送大牢，潘志文旁的不论，一条不曾约束好亲族，是无论如何都跑不脱的。元宵垂睑，她与潘志文多年同门谊，纵然知他犯错，也不愿亲自动手，唯有沉默。

张英见此状，不动声的开始话。他是明线，要的亦是明面上的答案，主要为引目光。几句谈后，张英忍不住皱起了眉。稽查司的权力极大，休看隶属于镇抚，但自成系，镇抚的各级皆不敢轻易招惹。任何事，只要李玉愿意，她无需通过陆观颐，可直接面见平波。其在北矿营的话语权，远远超过了后勤的两位。

可以说，李玉实打实的与陆观颐平级，在军中是仅次于平波与谭元洲的存在。如此地位，她要过问任何事，皆是轻而易举。反观元宵，后勤全不手不算，即使是战兵营，她也仅仅只关注战兵们是否早退迟到、务整洁等琐事。完全没有起到监潘志文、杨欣以及石竹知事尤平的作用。一营四个平级官，除却分工外，当然希望他们相互制约，否则某人一手遮天，岂不是等着藩镇割据？

元宵的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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