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日，她时不时的猜测，平波是否也曾发过同样的质问、有过一样的期盼？照她对平波的了解，是必然有的。那么一个文武双全、心机沉的“男人”，在打一大片地盘后，会有什么样的野望？肖金桃不由看向窦向东，轻笑声。昔日，窦向东也不过拥有君山岛而已。

如果我是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平波！肖金桃如是想。然而肖金桃不是窦向东，她永远不会提醒丈夫平波到底有多危险，因为窦向东的基业不会是她儿孙的基业，但平波的是！窦宏朗新得的儿，窦宏朗的女儿甘临，都是平波的孩，亦都是她的血脉。

肖金桃垂，藏住自己冰冷的眸。良久，她抬起，缓缓的：“我大抵活不了。”

这回，到了窦向东沉默。亲手把最在乎的女人到绝路，是什么滋味？窦向东形容不来。

肖金桃接着：“我死在你前，好的。至少有些事，可以托付给你。”

窦向东睛发酸，柔声：“什么事？”

肖金桃笑了笑：“我攒了好些私房，你替我送去石竹，给观颐，叫她替甘临收着。”

窦向东怔了怔，不大确定的问：“全？”

“嗯。”肖金桃，“世人都重儿，偏我更疼女孩。孙们姓窦的，你自去心，犯不着我一个妇人家挂念。唯有甘临，宏朗不喜她母亲，我也活不到她大，留嫁妆与她吧。她的兄弟将来若是有不满，你便啐他们满脸，好男不吃分家饭，别叫我在地底看不起人。”

“还是这么利的脾气。”顿了顿，窦向东想笑，又笑不来，只得岔开话题，“甘临有两岁多了，她早晚要去飞，你实在想她，就叫观颐带着她绕到州耍些时日，再送去飞。”

肖金桃摇拒绝了。她私房丰厚，给甘临嫁妆是假，为平波的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是真。她最期盼的，乃平波不再生育，偌大的家业便会落窦宏朗的嗣手中；次期盼的，则是平波再嫁，却能记得今日雪中送炭之，为她的孙留一份荣华富贵。层层守卫，这些话她说不，但她信平波能懂。便是不能，她也信平波不至于跟窦元福一般小气，连个富贵闲人都不肯养。因此，肖金桃怎会主动要求见甘临？平波拒绝，窦向东不来台，是给她找麻烦；平波同意，万一窦向东扣甘临人质，或一时照顾不妥当，了甚意外，平波就彻底与窦家斩断了全联系，她的血脉再无将来！

肖金桃的思绪飘远，莫名的，她想起了史上那位传奇的神皇陛。后继无人是这般无奈，除了殚竭虑的安排后事，还有别的路么？

难得肖金桃肯说两句，尽话还是很少，窦向东都觉得难得至极。他暂放外的事，陪伴着老妻。他们二人都知，这般安闲对坐的日，不剩多少了。

肖金桃锐的察觉到了窦向东的怅然，趁机提了第二个要求：“天气即将转凉，择个好日，把孩送去飞吧。”

窦向东问：“你舍得么？”

肖金桃平静的：“不舍得又如何？我要死了，孩搁在家里，是阿竹那面团去教？还是宏朗那废去养？我只有宏朗一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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