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儿，便是姓窦，我们窦家上也无人敢惹。”说着轻笑，“女人到她的份上，就是此刻死了，都不枉此生。”

窦宏朗知母亲在羡慕什么，他睁睁的看着母亲迅速的衰老，可他什么都不能。不多谈平波，勾起母亲的难过，窦宏朗岔开话：“阿竹说小人家不好起大名，妈妈看起个什么小名叫着？”

提起孩，就想起孩的生母。肖金桃问：“贝壳呢？”

肖金桃好端端的遭此重创，窦宏朗把贝壳恨了个死，咬牙切齿的：“阿爷叫人卖了。”

肖金桃不由问：“卖哪去了？”

窦宏朗摇：“不知。叫她这辈有来无回！”

肖金桃一声叹息：“谁要抢我的孩，我也要拼命的。”

窦宏朗一怔。

肖金桃怅然：“你们男人家不懂，十月怀胎，没生来时便母一，如何舍得？故我才不许人告诉她，哪知还是走漏了风声。”

窦宏朗痛的：“我原先最不喜悍妇，接连被这群女人折腾，竟觉老虎的好了。”

肖金桃噗嗤笑了：“她如今是你正经的老婆，你喜，去飞团聚便是。”哪知笑过却是一阵的咳。窦宏朗手忙脚的倒蜂，肖金桃连喝了好几，都压不住。足足咳了半刻钟，才慢慢减缓。

窦宏朗端着蜂，盯着肖金桃脸上的皱纹。过了许久，一个可怖的念浮上心。他的心漏了好几拍，极力镇定着绪，依旧有些慌的，“妈妈，我若从今日开始争气，你会不会兴？”

“我只怕看不到了。”肖金桃的声音充满了疲倦与苍老。

窦宏朗睛一酸，握住肖金桃的手：“妈妈，别抛我。”

肖金桃伸手拂过儿的鬓角：“你大了，妈妈早晚要死的。”

窦宏朗登时红了，哽咽：“我往日糊涂，妈妈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回，我定不负你的期望。”

肖金桃笑了笑：“我不舍得你，不然早就……罢了，你休勉自己。我只有你一个儿，你觉着哪般快活，就哪般过。看着你兴，我也就兴了。”说毕，疲倦的闭上，沉沉睡去。

窦宏朗的泪，惊恐的想，他……来不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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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遗言

肖金桃从昏睡中醒来，一室漆黑，只余床一盏油灯摇曳着光芒。说不的疲倦，偏生又再睡不着。转过，床边趴着个小丫，想是累的睡着了。新来的小丫们不合她的心意，使的不大习惯。不过她如今混吃等死，也无所谓趁手不趁手。因夫妻离心，窦向东自去书房休息，省的碍了她的。不装恩，算是他们夫妻仅剩的谊吧。

油灯的光很是微弱，只能隐约照亮方寸间。肖金桃的神，虚空的望着床对面的墙。若是白日里，可以见到墙上挂着甘临的画像。陆观颐是个才女，想来画的不差。这个孩，的一不像她，也不像窦宏朗。但肖金桃的血脉里，大抵也只有这一个孩，或能继承她的彪悍。悲哀的是，果真甘临英姿煞，却也未必是像，因为她的母亲更凶残。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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