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金桃望着帐，没有说话。州的女人家，活泼的占多数。她被关在后院里，什么都不能。发一的白，话一的少。平波离开石竹去飞时，窦宏朗果断的回家报信，让她彻底没了斗志。因为她发现，不怎么走，都是死局。窦宏朗继续留在石竹粉饰太平，不能阻窦元福积攒功勋；窦宏朗顾全了大局，更丧失了竞争力。代替窦向东南征北战的窦元福，是真的大了。而她的机会，错过了就无法再回来。

麻木的看着窦向东为了稳住平波休弃练竹，二房的势力看着好像又要崛起，其实不过是中月镜中。然即便如此，窦向东都没有放松对她的监视，她的心腹一个个被打发走。新来的人，把她伺候的很好，包括张明蕙，衣住行，样样是窦家尖的。可笼中鸟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肖金桃有时候忍不住的想，要不她就去石竹看孙女算了，省的叫关在家里，等死……但她知，窦向东不会同意，因为平波对窦元福的威胁，太大了。

窦宏朗读完信，有些怅然的对肖金桃：“她不肯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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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宏朗苦笑：“我左右为难。这是我亲儿，送去了她手中，好似质一般。留在家中，又怕再来个什么这个将军那个王把她拐了去。我如今才知，一步错步步错。我此前不那般天真，也落不到任人鱼的份上了。”

肖金桃：“所以有本事的人，愁的都与我们不同。其实想把她扣死在窦家，又有何难？把甘临抱过来便是。可惜不是你阿爷，还是你我，都不敢提。我们的崽儿你阿爷想怎样便怎样，母老虎的

窦敬文乃窦元福之孙，肖金桃并不喜，不过是象征意义罢了。窦向东怔怔的看着憔悴的肖金桃，她又闭上了。老人家哪有那么多睡眠？肖金桃日日躺在床上，大白日里更睡不着。只是不想理他罢了。窦向东不知还能拿什么去哄她。儿孙各自有算盘，老妻同床异梦，他还未夺得天，就尝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独自坐在床边，听着肖金桃轻微的呼，我们当真就再无挽回的余地了么？

把肖金桃挪回了自己院中。当家主母倒了，老爷正在气上，哪个晚辈敢不爬过来侍疾？因请了母，新生的孩倒有人照应，再无人顾的上贝壳。

有些鸟，是不能在笼里养的。窦向东心里清楚，却无可奈何。他扯一个笑脸：“我们又添了个孙，他那亲娘，看着就不好，不如抱到我们院里来养吧。”

飞与州联络不断，七月中，平波接到贝壳生与肖金桃骨折的消息。她亲生的女儿且没空，别人的儿更与她没关系了。不过既是嫡母，少不得表面功夫。飞现要什么没什么，常规的备上些衣服鞋袜，再写上一封真意切的信，恳切的哀求肖金桃与练竹替她照应“儿”。又亲手抄录了好些骨折后修养的偏方，权孝心。

肖金桃沉默，良久，轻声：“宏朗的儿放我们院里算什么呢？叫敬文挪过来吧。”

肖金桃叫骨折痛的吃不好睡不好，神萎靡的：“你真舍得把孩送过去么？”

肖金桃断断续续的烧了七八日，方才脱离险境。胳膊上了夹板，吊在脖上，整个人都瘦的脱了形。窦向东坐在床边，心酸的：“儿女都是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