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你方才说两件事，还有呢？”

杨盛源勾起一抹冷的笑，：“老虎一个女人，哪里就那般厉害了？不是亲所见，你们信一个小小女，竟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杀一条血路来？便是亲见了，我心里都犯嘀咕，何况不曾见过她的人。”

杨昌毅被抢了风，十分不快，遂：“那又如何？”

杨盛源：“我原先在外过行商，闻得有太监为了生，采童男童女之心脏炼丹。

此乃谣言，朝廷屡次辟之，然百姓信不疑。

我们石竹左近，亦有类似传说，不过是太监换成了土匪。

我们不消别的，只传老虎之所以凶悍，皆是童心尖所培。

没了心尖，她便成了猫，不足为惧。

到时百姓对她又怕又恨，除之而后快，她还能有什么作为？猎们也不是个个都是武松，不照例能使百般手段打的着老虎？何况我们无甚损失，姑且一试吧。”

杨再林听完，喜笑颜开。

拍着杨盛源的肩：“到底是你见识多广，想的法都与旁人不同。

就照你的办！”说毕狠一笑，跟着平波骂地主？待到将来，你们这群刁民，便知她的心狠手辣了！

如此，一条谣言不知不觉在云寨炸开，继而随着集市，扩散到石竹全境。

百所自成一系的堡垒是守护，亦难免致使他们脱节，且老虎营的谣言，必然是老虎营最后才知。

谣言造成的杀伤力有限，稻草只有累积到最后一时，才能令庞然大轰然倒塌，单独的一，除了捆捆白菜，毫无用。

杨再林的才智，也不仅限于此。

八月初一清晨，在百所驻扎半月的老虎营，人事调整完毕。

正式成立宣传队，并归于陆观颐的镇抚司理。

平波就在此时发现，云寨城的戏班不好使了！即便有免费派盐的诱惑，百姓们也是远远驻足观看，不肯靠近。

一回的烈，更是不复存在。

他们的神带着怀疑与疏离，甚至敌意。

若是寻常军阀，百姓如何本不足挂齿。

真正把“得民心者得天”实施到位的，纵观古今，唯有1921年后的那帮神人。

因为只有他们，才首次提了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

在此之前，难剃发易服的清很得民心么？难残忍暴的秦，有过民心么？能窃取天，或称霸一方的，要么是铁蹄，要么是制度革新。

蒙元满清是铁蹄，周秦隋唐便是制度。

可平波偏偏来自于后世，她的历史知识告诉她，固然制度的革新可以无视民心的存在，亦可取得天。

但显然效率不够。

如果只是当个注定要消亡的帝制的帝王，那她堂堂一个穿越者，岂不是混的比太祖哈赤还不如？她有正确答案，有着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并驾齐驱之野心，岂能视百姓于陌路？

平波面容严肃，火速派夜不收化作私盐贩，去往百姓中调查真相。

就在此时，百所厨房的组杨巧巧急急来报：“营！有人往我们的里毒，塘里的鱼全都翻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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