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雷轩无趣地刷起微博。

中兴路上新开的茶餐厅，很有名的全国连锁店，顾霜眠早前看见开业宣传说过想去，时间一久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孟斐策还记得。心柔得像是在温里泡了几泡。他记得小时候有一年儿童节放假，语文老师布置作业写游乐园游记，阮妤茹答应带他去，临门又因为工作耽搁。第二日只有他的本是空白的。

雷轩不多时拿回一沓纸巾，边走边将透明的包装拆了，装绿绿的廉价塑料盒里。餐桌上仍是死寂的沉默，那两人边吃着饭边看自己的手机，可这沉默似乎有些暗汹涌的意味。雷轩一时琢磨不什么异样，于是也安静地坐，过了会儿突然开：“对了，考完要不叫上源儿他们一起吃个饭？刚好明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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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

大的男生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孟斐策见机把自己的砂锅推到顾霜眠那份旁边：“豆挑给我。”

——你有什么事啊？

——嗯？

不乐的。

顾霜眠向来没什么骂人的技能，气急了也只会问“你是不是有病”，孟斐策低沉地笑了一声，惹得顾霜眠不由抬去看雷轩的反应，大广众之行鸣狗盗之事，偏偏心虚的就只有他一个。孟斐策气定神闲，觉得汤咸了还功夫喝两。

“没人看。”孟斐策拿胳膊他，无奈促：“快啊，一会儿大雷回来了。”

——你这周末不是不回家。

公车上零星几个一中学生，都站得很远，两人若即若离地挨着，杂七杂八地聊，周围都是陌生人，难得放松惬意。

孟斐策看了一，淡然地从屏幕上方划快捷设置将手机调成静音：“没，卖房的。”

——胆儿小。

没几秒就收到了男生的回复。顾霜眠惊魂未定，心脏以过速的节奏蹦跶，他面上没表，键盘的手指却愈发用力。

“啊？”雷轩抬看看，后知后觉地起，“哦，我去拿。”

路是公车站附近的地通，旁边一家自营便利店，顾霜眠临街站着，肩线净利落，浅灰背包坠在后，男生脑袋微微倾斜着听手机，阮妤茹去临市差，在那边叮嘱他注意别太累，又说回去时给他带特产尝尝，讲到一半突然有电话来，项目上的事，只能着歉挂断，匆忙奔赴忙碌的工作。顾霜眠连声说完几个“没关系”，转就看见五步开外叼着的孟斐策，腔中些微的窒闷还没成形就烟消云散了。那人几将酸喝完，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肩时姿态肆意地把纸盒包装扔便利店门的垃圾箱里：“走。”

“什么？”顾霜眠被对方大胆的举动吓了一，张地四张望。他们面对墙坐在角落的位置，其它人要想往这偷看都会显得十分刻意。

都是在一班关系不错的几个，孟斐策却摇摇拒绝：“我有事，没空。”

没听说这人有什么安排，顾霜眠不禁有些好奇，他打开微信界面，单手敲打几，刚发去，旁边人手机里“叮咚”一声响。

这一声清晰又突兀，雷轩不由抬，就见顾霜眠迅猛地转看向孟斐策，男生睛都瞪大了，表颇染力，带着他也张起来：“怎怎么了？”

饭吃到一半，先前同桌的中年男人已经走了，饭店里也清静许多，稀稀拉拉空好几个位置来。孟斐策伸手从纸盒里最后两张团在手里：“没纸了。”

——乖，午考完路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