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趁机揩油？

苏师兄（微笑）：没有，你想多了。

第9章

H城冬季偶有冷雨，淅沥沥的雨洒在地面上，带起寒气从脚底直冲四肢百骸，冷意就这么从骨里钻来。

朱砂放慢了车速，穿过医院大门缓缓的向停车场方向驶去，车窗是打着伞裹着大衣的人们，行匆匆，又有缩缩脑。

她停好车打开车门，目光瞥见地上纵横错的漉漉的车辙，心里忽然有难受。

祖父朱昭平的况越发不乐观，外货的大堂哥朱明堂和在外地工作的胞朱南星在前日已经回来，其余叔伯兄弟也已经聚齐，三班倒的去医院陪着祖父。

所有人都知老人的大限将至，却都默契的不提此事，颜笑好似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住院。

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命运会善待一次，却未必肯次次给予青。

朱砂想起刚过去的这个夜晚，满心的惶惶与无助。

昨夜朱砂和苏礼铮再次在朱昭平床前碰面，彼时朱昭平尚有一丝清醒，却突然现气促，朱南去吃饭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俩。

“快！朱砂，叫医生！”苏礼铮立即大吼，他到底在急诊科浸多年，警惕心极，反应也比朱砂快了不知多少倍。

朱砂先是被他吼得一愣，继而抬脚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一面跑一面大声的喊：“医生！医生！护士！来人啊……医生呢……”

惶恐而无助，她忘了床有铃可以，忘了作为一个医护人员必须有的冷静和镇定，她只相信自己的双脚，她怕听到铃声的护士们怠慢，也只记得，那个发生了危险的，是她的祖父。

她惊恐的呼喊声在晚上的楼层里响起，并迅速的在整幢住院大楼里飘开来，很快就有值班医生与护士闻声而至。

当众人去到病房时，苏礼铮正站在床边给朱昭平心肺复苏，听见脚步声，着气也不回的：“病人已经现了呼，快行气。”

他已经连续压了一百多，有值班护士连忙走过去要接替他，他闪开，转看着赶来的医生，看了他的工牌，问了句：“你的二线呢，通知了吗？”

值班医生还是个住培医师，一脸的张，双手攥成拳站在一旁仿佛有些不知所措，闻言立即应：“叫了叫了，他在查房，上就赶过来！”

苏礼铮顿时叹了气，他扒拉了一把发，突然间明白了平时见到的患者家属面对某些医生时的心。

有一把火在心里拱着，“都什么时候他还查房……算了算了，东西呢！”

他转望着一旁的护士，声俱厉的模样吓坏了众人，旁人哪里知他是什么份，只觉得这个家属怎么这么凶罢了。

唯有朱砂反应过来了，手忙脚却又目标明确的从抢救车的某个屉里拿了镜递过去，泣着：“呜……给、给……”

“别哭了！”苏礼铮以右手拇指对着齿列、示指对着上齿列，借旋转力量使朱昭平腔张开，接过镜后斥了声，“镇定，好好合我！”

朱砂上所有的刺在此时都悉数收敛，她知在这况，苏礼铮明显比那查房查到现在还不见人影的二线医生要靠谱，于是抬手抹了把泪，顾不得手就把导丝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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