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受。

所有良辰景里的赏心乐事统统离他而去，只余余生难忘的悲欣。

而如今，他由衷的希望朱砂不似他，一个人孤独的忍悲痛，然后在午夜梦回时哭泣。

在告别医生离开办公室返回病房时，苏礼铮走在朱南和朱砂的中间，一手托着师父的胳膊，一手拉着师妹的手腕，慢慢的，走在安静得能把病人的呼音听得一清二楚的走廊上。

灯光寂寂，地上三人影挨着，仿佛在彼此支持，中间那影尤其笔，像是不可摧的大树，可以让两旁的影依靠。

“回来了？”朱昭平躺在床上打针，神有些虚弱，他半闭着，望向门模糊的人影，他发起了，神智似乎已经有些模糊。

朱南有些蹒跚的走到老父床前，弯腰去低声问：“爸爸，你觉好些没有？”

“好了。”朱昭平微微，问，“阿铮和容容回去了？”

“还没有，他们就在我旁边呢。”朱南往后看了，回低声应。

朱砂好容易缓过神来，终于后知后觉的挣脱了苏礼铮的手，她站在父亲的边，单手撑着床柜，以此来支撑自己。

她听见祖父提到自己的名字，忙应了声：“爷爷，我在的。”

朱昭平，又叫苏礼铮，“阿铮？阿铮来，爷爷有话跟你讲。”

苏礼铮了气，忙：“您就不能先好好休息？我明天还来看您，到时候再讲，也来得及。”

“学本领哪能等。”朱昭平咧了咧嘴，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摸索着伸被来，枯瘦而萎黄，“阿铮，你来搭搭我的脉。”

苏礼铮依言弯腰去，三指摸上了老人已经骨瘦如柴的手腕，朱昭平闭着问他：“是不是很奇怪？嘿嘿，师爷今天再教你一个东西，这就叫雀啄脉，还记不记得书上怎么说它？”

苏礼铮，“雀啄脉，脉来急速，节律不齐，止而复发，犹如雀喙啄，表现为脉搏在连续快速动三至六次之后，现一次较时限的歇止，并反复发作，短促而不规则……是、是脾气已绝的表现……”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略略带上了颤抖，唯有用尽全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躯。

他又想起了很多年前，朱昭平教他背书的时候，他问他：“爷爷，我不懂里什么意思，背了能有什么用？”

“不打，先背来，以后大了，见到了，自然就懂了。”老人笑呵呵的摸摸小苏礼铮的，眉目慈蔼。

他是真正的师者，待为徒者为师，为师者将为土。

“好，好……你这样，我到时候有脸去见师兄，告诉他……我、不负所托……”朱昭平的语气低微，这句话说得有些吃力，可是欣与骄傲依旧溢于言表。

他说完停了一会儿，吃力的抬起来，脖扭了扭，望向朱砂的方向，“容、容容……你、你也……也摸摸……摸摸……”

朱砂哭着搭手过去，可是她哭得手都抖了，哪里能摸到那微弱的脉搏，她甚至连脉在哪里都分不清。

“摸到了没有？”朱昭平缓了一会儿，气顺些了，一气就将这句话问了来。

他的话仿佛是压倒朱砂绪的最后一稻草，她缩回手，哭着：“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摸到！你起来教我啊！”

她的声音嘶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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