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旁人觉得她很稳重成熟，但她自己知，她也不过是看上去洒脱而已。主动权其实一直在陈云笙的手里。她怕她问，陈云笙会说，过了这些年，她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并不是适合她的人。

“可是就算这样，”方秀琼撇着嘴说，“她也不该就这么一走了之啊？”

虞孟梅瞧上去倒是很平静，只是人似乎有些累，手撑着额，一脸倦意地靠在妆台上。听见响动，她抬起，问方秀琼：“她走了？”

别人看不来，但是虞孟梅自己清楚，她是有过担心的。就算是和陈云笙最意的时候，这一层担忧都没有散过——陈云笙遇见她时不过十五六岁。那么年轻的姑娘，未必真的知自己要什么，错把仰慕当□□恋也不是没有可能。是以当初发现陈云笙对她的可能超过友谊的时候，她虽然也动了心，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她不是陈云笙，一早就清楚两个女人的必要面对世俗的光与困难。可是陈云笙是那样单纯烈，她提要在一起时，自己没有办法拒绝。

“也许……”许久以后，最后虞孟梅苦笑，“是和我在一起压力太大吧。”

陈云笙怕在剧场留久了破绽，忍悲痛雇了一辆黄包车。车走剧场很远了，她才放任自己的绪，抱着化妆箱，在车上泪如雨。

“可能有着凉，”虞孟梅说，“我没事。”

了。

虞孟梅没说话。陈云笙并没有告诉她原因。而她也没有问。

从到尾，虞孟梅都没有问过她原因。虽然听到自己的要求后，她显得很吃惊，但是考虑了一个晚上，她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陈云笙原本以为她会痛骂自己，至少也会指责她违背了约定。当初是自己提搭一辈戏，还要一直在一起的。现在又是自己率先毁约。虞孟梅明明有最充足的理由恨她。可是她却连一句重话都没对自己说过。

“都烧成这样就别逞演了，”方秀琼不由分说地把虞孟梅回椅上，“我找人送你回家休息。经理那边我去说。”

她指的是两人的路。方秀琼却以为她说的是这几年两人排戏比较多，让陈云笙觉得负担太重。

之前梁艳芳和虞孟梅拆档，虞孟梅就难受了好些天。她和陈云笙的关系更加密切，这么突然地拆了档，只怕打击更大。方秀琼担心她的状态，等陈云笙一走，便过来但看她的况。

还是方秀琼反应快，伸手扶住了她：“虞，怎么了？”

方秀琼，在她旁坐，依然一脸不解：“到底是为什么啊？”

前几年生过那场病后，陈云笙一直很细心地照顾她。虞孟梅已经很久没犯过病，以致于她都快忘记生病的滋味了。大概是太久没病过，这次的病势来势汹汹。虞孟梅在床上一躺就是一个星期。睡梦里，各画面纷杂而来，全是她和陈云笙的过往。

方秀琼这时才发现她脸上有两片不正常的红。她伸手摸摸虞孟梅的额，温度得吓人。难怪自己来时觉得她一脸很累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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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想过问的，最后却没问，因为怕问的答案太过不堪。

也不知昏昏沉沉睡了多久，再醒过来

“扭的瓜不甜……”虞孟梅喃喃低语。说完，她看看时间，差不多应该要开始化妆了，正要起去取化妆箱，却突然一阵目眩，几乎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