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虞孟梅先闻到的是米粥的香味。卧房外面传来一段她很熟悉的旋律：“上宝塔来第呀一层，开呀了一扇窗来一啦扇门……”

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陈云笙回来了。但是她上听这不是陈云笙的声线。闭目思索了片刻，她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阿梁？”

门外的哼唱立刻停了。几声轻响之后，卧房门打开，梁艳芳的伸了来：“醒了？”

不等虞孟梅说话，她又退了去。只听脚步声先由近至远，接着又由远至近，然后门把手轻轻一转，梁艳芳拿着一个托盘来了。

盘里是一碗粥和两样小菜。梁艳芳把托盘放到床，笑着说：“醒得正是时候，这粥都还是的。”

虞孟梅由她扶着坐起，开问：“你怎么来了？”

梁艳芳坐到床边，斜睨着她说：“听说你被甩了，我来看笑话啊。”

虞孟梅苦笑，生病以后果然脑也迟钝了。刚才那句话明摆着要被梁艳芳抢白，换了平时，她是绝不会说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留面的话，梁艳芳的手却是第一时间就探向虞孟梅的前额。见度已经退来了，她放了心，从手袋里掏来一包瓜，一边磕一边奚落虞孟梅：“你说你啊，当初把我踢走，拿着铜钿倒贴小妖。也不想想，以前默默无闻的时候，是谁陪着你一路唱来？结果呢？你惨得病在床上，她倒拍拍走了，还得我这个原照顾你。这要是编一戏，你说该叫什么啊？”

“金玉打薄郎？”

梁艳芳噗嗤一声笑了：“你还知你薄啊？”

虞孟梅回以苦笑。

梁艳芳倒也不是真心要挖苦她，逞了两句之快也就放过这茬了，对她说：“睡了一整天，该饿了吧？快趁把粥吃了。”

虞孟梅听话地拿起了勺。只是她的胃还是不太好，勉吃了几粥便放了。

梁艳芳知她的，越是难过的事，她越不会表现来，只有特别熟悉的人才看得她的低落。陈云笙这次怕是把她伤得有狠了。

“其实呢，”梁艳芳慢悠悠地开，“那小丫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你醒之前，我去隔房间找东西，猜我发现了什么？”

虞孟梅摇。隔房间是陈云笙的卧室。她搬走后，自己就再没去过了。

梁艳芳走卧房。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来，双手提着一个小木箱。

木箱不大，却颇有分量。梁艳芳把箱放到她边时，虞孟梅能觉到床很明显地沉了一。

“自己打开吧，”梁艳芳说，“应该是她留给你的。”

虞孟梅看她一，有些疑惑地开了木箱。箱最上面是一叠照片，都是两人过去几年的合照。拨开照片，面便全是金条和各首饰，几乎占了箱的大半。金条应该就是前几年自己帮陈云笙换的那些。

虞孟梅对着这堆东西怔了很久。记得前几年去乡养病，走之前陈云笙拉着自己，各叮咛嘱咐，都是要她好好保重的话。上车前，自己嫌她啰嗦，便用里的陈翠娥调侃她，还伸手问她讨要心。当时陈云笙很没好气地回应说：“我可没有珍珠塔给你。”

想不到那句心的戏言，最后竟然应在了这里。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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