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氏在院坝上骂人，姜在灶屋里听得明明白白。

她边舀油还叹了气。

这霸恐怕是跟他娘学的。大嫂谈不上坏，就占便宜，耳濡目染学了这，闻着香味儿就馋嘴，馋起来就着跟你要。他人小，都不知丢脸，作婶儿的也没法计较。

外吵闹了好一会儿，听那动静多半是婆婆在说，等他们消停来，姜已经把锅里的猪油全舀来都装瓦罐里了。吴氏骂痛快了回灶屋一看，完事了，她心里才舒坦一些：“三媳妇你别跟隔的学，等以后有了女也不能像她这么教。记住我说的，从爹娘手里拿得再多你用不了一辈，自己不中用万贯家财照样败光。别人家的便宜不要去占，占小便宜谨防吃大亏，这就是人的理。当年嫁以前我娘是这么教我，我也说给你听，听了就记住，别为那半个铜儿一争来争去，争赢了也是笑话，多吃不了人。”

姜说知了。

吴氏又说：“都是穷过来的，抠一没什么，但抠得抠自己。就说你大嫂，她怎么省吃俭用是她的事，只要不太过分我一句也不会多说，总想占便宜就不行。”

吴氏说这些，既是在教，也借事敲打姜。

大郎媳妇再丢人也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闹个笑话都不了村。姜则不同，她嫁了卫成，在吴氏看来三儿前程远大，以后要考举人要当官，不能让婆娘拖了后丢了人。

姜耳好，吴氏说什么，她听着也就记住了，不需要重复。

吴氏又说以后要是再这样，让她当没听见，别惯着，“他人小，这些病要改还来得及，再惯去真能惯个土霸王。”

看姜面难，吴氏问她咋的？

姜小声说：“我才嫁过来，总希望同嫂相得好……也怕哭坏嗓，娘说得容易，我婶婶的要真抠着半块糕一块糖不给，任由侄儿坐地上哭，也不像话。”总归只是侄，不是儿，他娘都由着他，婶婶的能说啥？想着左右不是自个儿生的，由他去呗。

每回闹起来姜都这么想，没想过要帮他更正，怕太多揽祸上。

她都说来了，吴氏也想了想姜的立场。

“反正闲着没事也不会往你跟前凑，你别，他要吃的你就跟我说。”

姜这才了个笑脸：“还是娘贴我。”

……

杀了年猪，又熬了猪油，吴氏准备把吃不完的腌一。姜想起来泡菜坛快吃空了，提议再两坛，泡菜并不麻烦，只是要费些盐，她得到婆婆准许之后泡了两坛萝卜，好离过年都还有几天。

就这几天大叔公那边来了人，说他们年前准备推石磨打糯米粉汤圆面，让吴氏就别了，到时分她一坨。

吴氏听了还说她本来也没这打算，就连糯米都没买。

地方上的习惯，初一早上要吃几个汤圆，汤圆面早了怕酸，仿佛是三十当天才好半午送过来的，一起送来的还有一碗黑芝麻的汤圆芯，吴氏乐呵呵接了，拿去灶屋放着，继续张罗年夜饭。

年三十晚说一家人该闹闹的，住得这么近，哪怕分了家这顿好也一起吃。吴氏提前两天就在安排，让两个媳妇别空手来，光想吃大不行。结果呢？她们的确没空手来，李氏稍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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