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垂睛，又笑了笑，笑容却微有些苦涩，“凡人最是脆弱，只因他们有七六，有生老病死。凡事求而不得，或是忧心痛苦时，便会泪。我们成仙之人无牵无挂，又逍遥自在，自是不会再有泪了。”

他说话时，那滴晶莹雨珠坠在角上，便如清辉，又如月华，在那张淡漠如烟的面庞上明明灭灭，熠熠生辉。看得昭炎一时呼都滞住，连话也不知接，像是忽而燥，只能满心焦渴地了嘴。

垣却未曾注意到徒儿的怪异之，只察觉周遭渐渐云销雨霁，便抬起衣袖，将那滴雨淡淡拂去了，低声：“我们在此间已耽搁了半日，现还是快些赶往南华谷为好。”

第31章 第三十章

在驾云去南华谷的路上，昭炎奇地沉默，垣察觉到他不像来时那般聒噪，不由奇怪地回看了他一。却见他脸恍惚，像是了一场大梦，怔怔望着自己，似乎魂思不属，不知在想些什么。

垣没见过他这个样，一把执了他的手，问：“你怎么了？”

昭炎一碰到他的手，指尖便颤了颤，而后不自禁地收了手，竟是将他的手握住了。

垣察觉到他手心意灼人，更是觉得不对，着意向他看了几，还没再问，就听徒儿低低地：“师父，以后有空时，我们常来凡间看雨吧。”

垣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又觉得好笑：“这雨有什么好看的，”他顿了顿，又回握住徒弟的手，“待得了空闲，我倒可以带你去人间的繁华城镇走一遭，那里不似山野村庄这般恬静，却是极闹的。”

昭炎盯着他一瞬不瞬地看，低声：“哦？”

垣以为他是起了好奇，便又向他：“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生之地是在江南一座富庶城中，那里是鱼米之乡，又繁华锦绣，当真是片人间胜境。每逢佳节，城中便会撤去宵禁，百姓们通宵在集市中闲逛玩耍，看火树银，鱼龙灯舞。路两旁满是酒肆茶楼，供行人歇息，江南厨最擅各心，寻常的便有梅糕，蹄糕，或是翠玉糕，枣泥山药糕，等等等等，不计其数。这些糕虽是致可，但也略嫌甜腻，这时最好便是上一盏微苦回甘的野茶，那便最是怡人不过。”

他说起人间之事时，眉间不自觉便焕光彩，与平日清冷的面孔大有不同，看得昭炎神都微微飘忽，像是颇为神往，过了片刻，却又叹了气：“师父，我真想和你一起住在凡间，再不回天上去了。”

垣未曾想到这寥寥数语竟惹得徒弟动了凡心，登时收住话，心中已有些懊悔，掩饰般笑：“其实凡间只是些虚妄的闹，一时沧海桑田，红十丈也皆是过烟云，哪里比得上仙界这般永生不灭。”他隐隐觉得徒弟手心愈发，意已渐渐渡到了自己手上，心中没来由便是一，向前指到，“你瞧，那便是南华谷了。”借着这一指，将手从昭炎手中了来。

昭炎手中一空，似乎才微微醒觉，而后抬一看，只见这南华谷三面环山，便如碧绿屏障，围绕中央一个天然的幽静山谷。此时正值末，谷中百齐放，山林青翠滴，又有数山泉从山潺潺，渐渐汇到谷底的一个潭中。

那潭边卧着一方大青石，石面甚是平坦，约有几尺见方，像是个天然的石榻一般。昭炎力极好，一瞧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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