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借力调整了一两船之间的位置，朝那个又是哀求又是哭的姑娘扭了：“先来，去我们船上。”

这次没忍住，严盛朝天翻了个白，最后只能自己扶着脚踏船用了把力气，把小木船往前推了，让船尾对着脚踏船船边。

“别忙说话，快来快来！还有那个小姑娘，你也一起来，就穿那么衣服，冻坏了吧？”她边说边把两人往船舱里领，“你们有换的衣服吗？啊，走路小心。

“谢谢、谢谢！”圆脸姑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脚底还了好几，哆嗦着好半天才站稳。脚踏船上本来就不备能让人站直的空间，她弯腰驼背地蹲在木船这侧的船舷上，居然没第一时间来。

“没忘东西吧？那就走了。”严盛松手放开脚踏船的框架，重新抄起了船桨。

她没有哭泣发，也没有开说话，抿着嘴的表像是连表都被冻住了。视线一一扫过船上的人，从还在往甲板上丢东西的严盛到站在边上的胡，再到平台上手肘架着矮墙往看的舒茗，眉越皱越直到她看到从船舱里快步走来的严晓娟。

“哦。”圆脸姑娘了鼻，连手里的衣服都一起放。

“喂，你要来么？”他朝船上那个至今还坐在原地的女人看去。

回程要比来时更快些，胡在船上看着他往回划就帮忙拉起了安全绳，省了他好大的力气。回到船边上的时候还遇到些麻烦，两个姑娘像是被风冻住了手脚，怎么都迈不开脚往上爬。最后还是胡站在甲板上拽住她们的手，一次一个把她们拎了上去。

“琪琪，快来，快来呀，我们得救了呀。”圆脸姑娘好像终于匀了气，在船那边低低叫着，也不知船里的人能不能听见。

可惜他的话只换来一个哭丧着脸的怯懦回答：“我、我不敢走，船晃，我怕、怕”

“我”发姑娘终于张开了嘴，声音有发抖，啜噎着却很难吐字：“你好，谢谢你们救我们上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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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两个人？没事吧？”严晓娟是在看清上船的是两个姑娘之后才来的，等走近一就看到发姑娘的衣着和脸，神一变：“小姑娘怎么穿那么少？冷吗？”

严盛忍住想要翻白的冲动，抓脚踏船框架尽量靠近，看着她先在船边坐、伸两条、哆嗦着往木船里探了好半天，才一挪过来。

虽然只是从一艘船到了另一艘船上，但也许是泥船的稳定让她们有了劫后余生的觉吧？圆脸姑娘一站到船上就蹲来，抱着自己的放声大哭，间或还夹杂着让人听不清的话。发那个倒是看起来要镇定很多，她双手抱臂在船上站得笔直，张四顾的动作让风拂她的发，那张污渍之外格外苍白的脸。

还好船里的人最终还是动了。

发姑娘扶着脚踏船的框架和座椅一站起来，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她走到船边，先把背包、塑料袋和衣服巾之类一样样丢来，然后却是脱的外往腰上一系，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船舷跨到木船里。

严盛看着这个本就穿着短裙丝袜和凉鞋的姑娘，脱了外上只剩一件贴的短袖薄衫，脖上用绳拴着个哨。他忍不住缩了缩脖替她觉得冷，这都什么病？脱件外能灵活吗？

她们船里散落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圆脸姑娘从一堆树枝、纸巾和拆开的品包装袋当中翻一个背包、两个塑料袋和一条小巾，捧在手里之后却犯了难。

“你东西先放，人来了再说。”严盛皱着眉提醒她——双手捧着东西她怎么往？别摔到里去。

“别晃，船别晃，我求求你别让我掉去。”她边挪还边哑着嗓说话，一副又要哭来的样：“我不会游泳的，千万别让我掉去。”

“你往后去，这样让你朋友怎么来？”严盛朝她挑眉。

发姑娘在船尾坐来，腰上的外直接垫在了面。她光着两条胳膊用力抱自己，蜷着把脸埋到膝盖里。

明明往一蹦就能解决的事，圆脸姑娘足足挪了五分钟才算是爬来。她一来就在船原地坐，上半压低、双手还抓着船舷，好像不这样木船就要散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