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琦淡然说。

铺天盖地的振翅的声音从琦后响起，是萤火虫。它们聚拢在她，绕着宁飞盘旋了一圈，最后嗡嗡地嘈杂着回到原。黑压压一大片，如蝗灾；没有亲昵的温柔的碰，也没有绿光。

神线突然向拉扯，让宁飞匍匐在地上。一只萤火虫栖息在手背上，又被琦碾住，踩在鞋底。成扬面无表的脸显得遥远：“我对你很失望。”

宁飞闷哼一声，又一次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成扬，是琦为他织就的幻象。

可这景象和过去微妙地重合起来。就像一切事开始之前，成扬在他的租屋里，请他调查叶宇晴的死；他提上床的要求，令两人不而散。那时的成扬也是这般……生气而且失望。仿佛他并没有走那个时间，只是了一场漫的白日梦。

他却因此而卸心中的盔甲，变得弱，并且患得患失起来。

安静了一会儿，宁飞忽然低笑声。

成扬移开脚：“怎么？”

“梦可不会痛。”宁飞摇，声音很轻，“琦，你没法亮成扬的神。他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把自己丢了。他……他我，我会把他找回来。”

琦往桌走去，推开玻璃箱。她好几个键，伴随着音效的响声。“那就算了。”她说，“反正你也快死了，趁着这时间，可以多想好的事。”

神上的空虚和压迫还在，宁飞咬牙关，默默地聚集力量。他闭上双，不去看前面那个虚假的人。细碎的破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传耳中。

琦的脚步声蔓延到房间的另一端，随后开门。

“我的失望是真的。”她说，“当年我用另一在街上看到你，你又脏又瘦弱，却有一双狼一样的睛。我想，要是你能从手术里活来，我就好好培养你。我承认自己一开始没存有多少善心，只是打算用你来实验。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是没得到半好，我们的合作也还算愉快。想不到，你最终还是为了一个公会里的向导背叛我。”

“成扬不是随便一个向导。”

“那就不是吧。”琦轻声说，“再见。”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裂响却从细微变得越来越大。宁飞将咬血，拼力一挣，才终于让成扬留在他上的神线崩断。这一瞬间，熟悉的痛又涌回脑海，让他皱起眉，想缩成一团。房间四周的墙从上自崩塌，的钢泥失去支撑，裂成一块又一块砸在地上，激起一串轰隆隆的回响。

他来不及跑去，只能双手抱，到墙边。

坍塌持续了很久，但探针在里搅动、泥块砸在骨上、的钢刺血里——这些都比不上失去成扬更疼。有那么几个瞬间，宁飞以为自己会死，就像琦预言的那样。他虚弱地、无依无助地窝在墙角，任由碎屑粉尘呛鼻腔，却连咳来的力气都难以聚集起来。

但他必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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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54

成扬安静而张地在墙后等了许久，一直没有人走来。想来，刚才的动响不是将门打开，而是锁上。

最后的声音也逐渐消隐，也许琦带着她的三个已经走到足够远的地方。成扬来回探查，廊的前方就是锁的门，后面是一个封闭的带有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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