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因为狄飞的伤心绝望而快乐，却也无法因为狄飞为他而最终离开了白惊鸿而悲伤。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痛，心痛，脑痛，痛，每一意识里都是痛。

那只是因为他受伤了……绝对不会是因为受到了动或者伤痛……

天上一日，人间十载。许多年的时光，在这小楼的变幻屏幕里，般轻易地淌过。

那人一直疯狂地练武，那人一直潇洒地一个人行走四方。

什么也不能拘束他，什么也不能羁绊他，可是。他却又似乎并没有什么更多的追求。

懒洋洋地面对着这个世界，淡淡然应对所有敌视。铸惊天威名，行善恶，皆由己心，他不考虑得失。他不在意利害，他所作的所有地一切，仿佛都纯粹只是为了自己快活。

他怔怔地看着，因为神受伤，所以脑昏昏，要看了很久很久，看着幻境里的人，转历尽风霜。才会慢慢记起。

啊，许多许多年前，他一直一直促着，要他的主人好好练功。

许多许多年前，他曾经很天真地追问过他的主人，什么是快乐的生活？

那霸主地追求，英雄的故事，到底有何乐趣可言。

很多很多年以后……他的主人，是在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地。想要照着一个小小男心中期许的生活去人吗……

他不知，他的小男心他的武功不好，只是怕将来没有人养自己。他的小男对人生的看法与普通人大相迳，只是因为。那个家伙，自私自利，冷酷麻木，且懒惰到极，本就不懂什么叫理想，什么叫追求。

而他，什么也不知，所以，他是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地，要去他心目中以为阿汉会喜，会认同地那个人吗？

是不是？是不是这样？

阿汉昏昏脑地想着，不敢确定，不愿确定。不能确定。

狄飞从来不哭泣。狄飞从来不倾诉。狄飞从不祭奠他，甚至在酩酊大醉之后。也不会叫他的名字。

而他，一向是愚笨的。这样愚笨的他，又能自以为是地，推测什么结果呢？

他睁着涩的，看着上方的幻境。

在那里，有碧，有桃，有光，有轻舟。

轻舟之上，碧之间，飘落的桃里，那个天神般的男，忽得全蜷作一团，颤抖不止。

他为何悲伤，他不知。也不想知。

他因何脆弱，他不知。也不敢知。

他只是隔着七百年的时光，就这么看着，看着。

那人隐居山间，那人收徒传艺。那人还是喝酒，还是用最大的力来练功，那人常常会无意识地在掌心玩着一颗灿然明珠，阿汉认得，那是修罗教地天珠。

从来记忆力天第一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忘记，那颗后世的宝珠，当年曾是他打弹的小玩。曾经，他地主人，在光微笑着应允要陪他来玩，只是……

越来越痛，越来越痛。为什么已经这么伤，这么累，他还必须去看这七百年前，早已逝去，毫无意义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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