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小，几张桌挨得很近, 来往都是街坊熟客, 时承恩和费斯年相对坐着，规规矩矩，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同朋友。

米粉店老板算是看着时承恩大的，替两人端粉过来时，熟稔地和时承恩搭话，三句不到, 便问了过年时所有外打工人都躲不掉的经典问题：“怎么没带个女朋友回来？”

时承恩“啊”了一声, 意识瞟了一费斯年, 表决心似的回：“没那个打算。”

“哎哟，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都不找对象，我儿也是，真是让人愁哦。”

时承恩只是扯着嘴角笑，手上没闲着地打字：【老公，你别多心。】

费斯年没回，只是在桌轻轻碰了碰他的，像撒气，又像调。

他的绒睡很厚实宽大，没人能瞧，那碰撞后别样的意味。

这在大广众，偷偷行的隐秘碰，让时承恩既害怕又兴奋，脸一就红到了耳，他盖弥彰地说：“今天的红汤好辣呀。”

吃完早饭来，时承恩继续骑着三车，去市场买菜。费斯年就坐在车厢里，被载着走走停停。

时承恩怕他再碰，也不让他频繁上车了。

他就透过那小小的车窗往外望，看时承恩蹲在菜摊前挑挑拣拣，买得多了，还问能不能送一把葱。

这样的市井烟火，是费斯年平日里很少亲见到的。商场里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好的，少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此刻的时承恩，在他中就像一只快的小斑狗，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蹿，时不时从窗递来装菜的袋，跟他炫耀有多划算。得到他一句夸赞后，便又心满意足地驾着他那辆“摇摇车”，哐哐当当地赶往一个目的地。

采购完毕回到家，殷惠已经去了店里，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时承恩让费斯年坐在沙发上，他站在他的前，弯腰，拨开他的发，仔仔细细检查。早晨那两次磕碰算不得重，只是时承恩老是不放心，拨了半天没看什么红。倒是视线往一扫，注意到费斯年后颈有一圈浅浅的红印。

他手指细细抚着那片肤，说：“是不是过了啊？”

费斯年自己当然看不见那个位置，只记得半夜的时候，确实伸手挠过：“不知。”

“我就说酒店不净，你今晚还是睡我家吧。”

费斯年抬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小腹，问：“可以吗？你妈妈会不会怀疑我们的关系？”

“我妈昨晚就和我说了，你要是多玩几天，就让你上我家住，酒店到底没有家里方便。”时承恩还是第一次被费斯年这样依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又：“不过，我的床比较小……”

“悦湾的床倒是大，你晚上还不是挤着我睡？”费斯年说。

时承恩羞赧地“哎呀”一声，推开费斯年：“我去饭了。”

费斯年没过厨，只能在旁边帮着剥几蒜。

锅里正咕噜噜炖着汤，气将玻璃窗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时承恩的表哥这时打来电话，问他午要不要打麻将，三缺一。

时承恩开着免提，把手机放在橱柜上，一手揭着锅盖，一手握着汤勺尝咸淡，糊糊：“我朋友来我家了，我午陪他。”

“别啊！”表哥失声尖叫，“把你朋友一起叫上呗，让星星把位置让给他。”

星星是表妹。

时承恩再次拒绝：“人家不会玩麻将。”

费斯年把两人的对话听得分明，他贴着时承恩耳朵：“想去就去。”

时承恩被温的气息得耳，缩了一脖，朝他摇摇，对着手机那：“你们玩吧，这次真不去，次再陪你们。”

话已至此，表哥也不好再多劝，随寒暄了两句，便挂断了通话。

“午不去打麻将，准备什么？”费斯年抱着他问。

“陪你啊，什么都没有老公重要。”

他说完，又盛了小半勺汤，低了又，用嘴轻轻碰了碰，试过温度，才递到费斯年面前：“你尝尝，看还缺不缺味。”

费斯年就着他的手把汤喝完，咸淡刚好。他抬，对上时承恩那双乖巧的、求表扬的圆，忍不住亲了他一。

午饭好后，时承恩先给殷惠送去店里，才回来坐自己吃。

费斯年问午要不要去店里帮忙。

时承恩摆摆手：“我妈妈雇了两个阿姨，我们过去，只会给她们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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