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把剥好的生米放嘴里：“算是吧。”

“在棋。”大皇答了一句，拉着承煜挤往前走。

圣祖穿着半旧的青衫，坐在靠窗的位上，正低剥生，跟周遭张得直翻书页的考生截然不同。】

几个人笑了一阵，旁边陆续有人围过来，七八个考生挤在一起，七嘴八地说开了。

天幕中央，圆的小熊猫挥了挥爪：【诸位，今儿咱不扯刀兵战事，也不谈疆域版图，且将目光投向一场真正改写华夏文脉的创举——科举。这一试，不惟开一朝之先河，更定天士千载之通途，其划时代之重，不可不细品。】

承煜啪地把手里的黑丢棋匣里，从矮榻上来：“天幕？小熊猫又来了？”

承煜把剥好的生米往他那边推了推，笑：“吃吗？”

大皇听着这没没脑的得意话，也不恼，只笑着握住他的小，轻轻了。

第二局大皇认真了许多，可五棋的路跟围棋大不相同，他好几次着围棋的思路去围堵，承煜却从各刁钻古怪的地方窜连珠来，打得大皇手忙脚。

大皇整了整衣冠：“走，去看看。”

承煜又拈一，啪地敲在另一他没注意的斜线上，五连珠：“煜儿赢了！”

第三局大皇逐渐摸到了门，开始有意识地在棋盘上布自己的连珠，同时封堵承煜的线路。两个人噼里啪啦地落，棋盘上黑白错，你堵我退、你攻我守，局面竟然胶着了好一会儿。最后大皇先连成五：“这局我赢了。”

【天幕上，邻桌一个圆脸考生端着自己的茶碗挪了过来，在承煜对面坐，上打量了一番，笑：“兄台，你这么淡定，是京都人士？”

大皇弯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放回榻上：“小心些！”

二皇周承恪看见大皇和承煜，招了招手：“大哥！小十一！你们怎么才来？”

“煜儿又赢了！”承煜笑得往后一仰，直接从矮榻上了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蹬着两条小短，“大哥你这步不该堵那边的！你应该堵这边！”

窗外的日光从偏东移到了偏西，两个人得都忘了时辰。

堵住一。

“天……天幕又开了！”李福安着气，“方才忽然就亮了，满朝文武正从各衙署往太极殿赶，陛说让两位殿也赶过去！”

一个发白的老先生坐在角落，说：“以前靠举荐，哪到我们这些平百姓？世家弟、权宦达贵，名额早就被人占完了。今年圣上开科举，说是凭文章取士，不论门第。老夫收到消息时，蹲在自家门槛上兴得哭了半宿。”

承煜顿了一：“沈吉。”

大皇笑：“有意思，再来。”

承煜被大哥牵着往前走了两步，仰起看向天幕。

“我要是有你这心态就好了。我昨儿一宿没睡，脑里全是策论题目，翻来覆去地想。”

“沈兄好。”赵明义嚼了两颗生米，“我来考科举，村里人都觉得我疯了，我家无权无势，村里人觉得科举不论门第就是虚话，但我就是不甘心，为此，我爹把家里三亩地典了，凑了路费让我来赶考的。”

天幕的朝堂上，二皇伸着脖问：“圣祖这是要嘛？”

承煜骑在大皇肩上，两只小手胡着大哥的，低瞧着天幕上自己剥生的模样，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声气地自夸：“呀！煜儿大了这么俊，连剥生都这么好看！”

【茶馆大多是赶考的考生，成群地围坐在一起。有的埋翻书，有的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大皇手里的棋啪嗒落在棋盘上：“怎么了？”

旁边一桌的瘦个儿听见了，端着茶碗也凑了过来：“你三亩地算什么，我同窗家里卖了才凑够路费。走的时候他爹跟他说，考不上别回来了。”

画面随着他的话音徐徐展开，落在一气腾腾的茶馆里。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忽然被人从外猛地推开，李福安踉跄着冲来：“两位殿！陛让两位赶去太极殿！”

两人赶到太极殿的时候，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没有早朝时衣冠整齐的列队，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有的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的公文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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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考生一愣，不好意思地抓了一把：“谢兄台，对了，我姓赵，赵明义，永州人。兄台怎么称呼？”

承煜扁着嘴把棋收匣里：“再来再来！这次煜儿肯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