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案确实不好查。”柴明奇自然知，但学生的案非同一般，压低了声音，“分局那边现场都让人踩烂了，证据留不多少，万一真是自杀，家属那边怎么代？万一不是自杀，凶手早跑了，上哪儿抓去？”

双生迷雾（三）

“让他们过来吧。”

周海平脸有僵，柴明奇在外面听见动静，假装来送：“周局，其实我们也不是不理解你们难，但这案，程序确实该分局办，你们要是真查不去，可以申请支援，不用直接移。”

江逾白也知，但接了就是接了：“不好查也得查，总不能因为不好查就不查了。”

柴明奇叹了气：“话是这么说，但周海平这法也太恶心了，自己担不了的责任往别人上推，完事儿还得我们给他。”

“我说让他们过来。”江逾白站起来，把椅往后一推，“这案市局接了。”

江逾白收了话，不再往说。

江逾白要是能被这几句话说动，就不是江逾白了：“所以让我们给家属代？”

季予安也垂，转往自己办公室走了，他听说分局来人，就来看看，没想到，他还认自己这个师父。

学生都记得在其位谋其职，老师自然也得贯彻。

周海平讪讪地笑：“江队说笑了，这次是特殊况……”

不是因为周海平的缘故，只是他们要是不接手，这案估计就要以别的形式结束了。

“别兴太早。”江逾白拨了冷，“周局，这次我接了，次呢？次再有这案，你们还往市局推？那分局还设着嘛？脆全撤了，都归市局得了。”

周海平叹了气，语气来：“江队，我知这事儿办得不地，但你也谅谅我们，分局就那么人，上跨年，全都要上街巡逻，连值班的都凑不齐，你说这案到我们手里，我们拿什么查？拿什么给家属代？”

柴明奇自然知江逾白为什么生气，要是真办不了，不要分局上报，他们自己就揽过来了，但这明显是没等查就说查不了，江逾白最烦这样。

门发细微的响声，两个人同时看向门。

周海平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如释重负：“哎，好，好，我这就去通知！”

柴明奇怕江逾白憋着气，又说：“不过话说回来，分局那边确实也难，年底了，人手，这案又手，换谁都不想接。”

周海平赶说：“就在局里等着呢。两，非要见领导，非要签什么保证书，我们说这事不归我们了，他们不信，就坐在那儿不走。”

“不然呢？”江逾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孩躺在那儿，总得有人给个说法。”

逾白冷笑，并不接这个恭维，“周局，您这话说的，好像市局天天闲着没事等你们送案来似的，我们手积压的案少说七八个，哪个不比这案急？哪个不比这案难？你们查不动就往我们这儿送，我们查不动往哪儿送？送里吗？”

季予安坐在办公室，能听见走廊传来的声音，他几度起来，又几度坐，最终还是了门。

江逾白回过神来，“嗯”了一声，转往办公桌走去。

周海平不说话了，江逾白垂着，手指在桌上敲了两：“家属现在什么态度？”

柴明奇：“是这个理。”

周海平没想到江逾白答应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江队，你这是……”

季予安在门，不知站了多久，江逾白和他对视上，又偏过。

“支援要等审批，要等程。”周海平说，“这案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等不了。”

周海平带着人走了，柴明奇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回对江逾白说：“你真接啊？”

脚步声渐渐远了，江逾白站在原地，没有再偏着，正大光明地看着季予安的背影。

江逾白抱着臂，一脸持：“在其位谋其职，我师父当年就是这么教我……”

柴明奇看看外面，又看看江逾白，小声说：“那个……我去通知家属过来？”

“我知。”江逾白转过，靠在窗台上，“但他不能每次都这样，基层有基层的责任，市局有市局的责任，什么事都往上推，那基层什么？光巡逻？光站岗？那还要分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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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特殊况你心里清楚。”江逾白摆了摆手，“去吧，让家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