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兴上，忽然一抬撞了杜华良铁青的脸，登时周一凛，上闭了嘴。

“场真，自是可贵，”伍英识叹，“你和红姝都是痴心之人，但死有轻重，值不值得，红姝想不明白，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阿禾浑一颤，缓缓抬起脸来，底弥漫一层痛意。

“她……”他哑声，“她真的，可以保住命吗？”

“那要看她了什么。”伍英识。

“她什么也没！”阿禾激动起来，“我没说谎！她真的，真的什么也没！她已经拼命地拦了，是这个姓蒋的，他……”

视线和蒋益农对上，他忽又有些犹豫。

顿了一顿，终是将牙一咬，：“是这个姓蒋的，他打伤了毕少爷的小厮，又把毕少爷拽河边，杀害了毕少爷。”

“你胡说！”蒋益农立即反驳，“你为了给红姝脱罪，就往我上泼脏！阿禾，你以为你这样，红姝就会激你？”

“大胆！”杜华良厉喝一声，“公堂之上你都敢威胁证人，当我县衙大刑是摆设吗！”

原老板刚才还想趁两句嘴，听到这句熟悉的威吓，顿时脖一缩，住了嘴。

蒋益农一震，呼急促：“我没有！”

“那你就闭嘴！”杜华良冷笑，“方才让你开你不说，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听着！阿禾，你说。”

阿禾此刻已是将心决起来，便果真说：“那天夜里，蒋益农送红姝和青滢姑娘回来，同她们一起用了些饭菜，之后蒋益农便去青滢姑娘房里歇息，红姝不舒服，也很快上楼了，随后毕少爷和谷平忽然来了，说要姑娘。”

“当时只有你一个人？”

“后厨还有人，但他们都没有到前堂来，红姝和青滢姑娘的房间在东侧上房，离其他人的房间有一段路，所以直到最后都没再有人来……又或许，有人听见了声音，只是不愿惹麻烦罢。”

这话倒是实诚，杜华良了，“继续说。”

“毕少爷指名要红姝，我告诉他现在太晚，红姝已经歇来了，他却不肯罢休，并拿一块金锭来，让我尽快去拿好酒，他那小厮也很霸……我只好听命，问过红姝后，她不想得罪客人，便勉来陪毕少爷喝了两杯酒，之后……毕少爷随她上楼，那小厮留在前堂，靠着桌椅打盹，我便也在前堂守着。”

听到这里，杜华良问：“素衣楼平常招待客人，是否会提供房中助兴的药？”

阿禾：“有，都在各位姑娘们房里。”

原老板胡须搐，一言难尽地将脸一别：“唉！”

杜华良扫他一，朝阿禾抬抬，“继续。”

阿禾也就往说：“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我就听到了红姝的叫声，赶着过去，刚好撞见毕少爷怒气冲冲、边系衣带边往外走，他那小厮也跟了上来，我看况不对，就屋去看红姝，红姝又追来向毕少爷歉……就这样，我们四个在廊上拉扯了起来。”

“蒋益农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伍英识问。

阿禾确信地，往蒋益农的方向嫌恶地看了一，说：“他一来，不由分说，揪起毕少爷的衣领就要打，毕少爷的小厮上去拦，被他踹到了地上，吐了好几血。”

“哦，”伍英识也看了蒋益农一，“好手。”

——蒋益农双拳攥，垂眸不语。

“他手这么狠，把青滢姑娘吓了一，红姝立刻让她回房去，那毕少爷也气急了，大骂他是‘狗畜生’，蒋益农就要把他拽楼‘收拾’，这时那小厮刚站起来，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拎起廊上放着的一个盆就往蒋益农上砸，蒋益农躲开了，扣着他的往墙上撞了一，又再踹了他一脚。”

伍英识：“这两脚大约在同一位置吧？”

阿禾，“嗯，都在肋，第二次踹得更狠，那小厮就爬不起来了。”

这个受害过程和谷平的验尸结果吻合。

杜华良拧眉：“他被打成这样，你们也不去救？”

“我们想救的，”阿禾忙说，“我去扶那小厮，见他脸差极了，红姝就让我去找大夫，她自己追着蒋益农和毕少爷去——毕少爷已经开始求饶，但蒋益农不肯放过——之后我是要去找大夫的，可那小厮昏昏沉沉，一直吐血，我只好先扶他坐，想拿一些伤药给他用，就这么耽误了一时间。”

“一时间？”杜华良重复了这几个字，虽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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