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蒋的老板重回讯问堂，和姓原的老板打了个照面，彼此竟都能变不惊，均是一副我本良善、为何抓我的无辜架势。

红姝已被带了去——这也好，不用在这里影响杜华良的心。

只见杜县尉冷冷一笑，：“二位老板，不要焦躁，把话说开了就好了，谁能告诉我，前日夜素衣楼的那桌酒菜，究竟是为谁准备的？是一掷千金、胡搅蛮缠的纨绔少爷，还是外归来、风尘仆仆的两位姑娘，抑或是护送一路、劳苦功的某位先生？”

原老板脸黑如炭，嘴张了又合，迟迟吐不一个字。

蒋老板却在短暂的怔愣后，忽然暴起，着脚大骂：“姓原的！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原老板被他吼得一震，当即怒上心，骂：“你你你你少放！我又没说你前天晚上在楼里！再说让人知你在楼里又怎么样？你的名声还怕这一夜两夜？”

“我放你娘的！”

“住！”

杜华良大喝一声，止住两人的攀扯，又镇定来，：“蒋老板，你错怪原老板了，他可什么也没说，是那位你近来心的青滢姑娘，不忍心看好妹替你罪，和我说了一两句话。”

原老板一愣，“什么话？”

——蒋老板富有资产，边不缺佳人，但在新旧之间，似乎很有选择错误的嫌疑，并不能看清旁人真正的心意，譬如旧红姝，宁愿替他去死，而新青滢，却是略问两句，便将他招了来。

青滢是昨夜杜华良从素衣楼带回来的唯一一人，她在县衙待了一夜，惊恐异常，当清晨杜华良和伍、陶二人站在她面前，如怒目金刚一般问她前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几乎抵挡不了分毫，当即哭：

“和我没关系！我什么也没过！”

伍英识：“你若无辜，就不会有事，要是知不说，那就罪加一等。”

青滢瑟瑟发抖，犹豫了片刻，嗫嚅：“我，我只知，那天晚上，红姝去陪毕少爷，忽然房里就闹了起来……我是后来才听红姝说的，原来是她用簪划破了毕少爷的肩，毕少爷很生气，踢了她好几，穿上衣服，立刻就要离开……我们的房间都在二楼，毕少爷开门来，蒋老板就听见了红姝的哭求声，便动了怒……”

“谁？”杜华良目光一厉，“哪个蒋老板？游船老板蒋益农？！”

“嗯，”青滢泣着，“是他。”

“蒋益农那天晚上和你们一起回了城？”杜华良沉脸， “为什么你和红姝不说实话？”

“是红姝不让我说的……”青滢瑟缩，“为了，为了让蒋老板脱罪。”

杜华良还有什么不明白，心中重重一沉，却也彻底想通了，转而咬牙：“你和红姝的房间都在二楼，为什么蒋益农就能听见红姝的哭声？”

话问，却已想明白了，冷冷：“蒋益农在你的房间里，是不是？”

青滢惧怕地，“嗯。”

“那蒋老板动了怒，之后呢？”伍英识问。

“之后……他要对毕少爷动手，毕少爷的小厮赶上来拦着，他就……就狠狠将那小厮踹开，踹得很重，一脚就把人家踹吐了血。”

原来如此，杜华良和伍英识对视一，沉半晌，：“继续说。”

青滢：“我就只看到这些！后来红姝把我赶回了房间，不让我看，我在房里，就听见毕少爷大吼大叫的，让蒋老板放手，还有东西砸碎的声音……我后来问了，红姝告诉我说，当时那小厮吐了血，还不肯罢休，又要扑上来打蒋老板，红姝那时候刚追门，见他要打人，就，就顺手搬了个瓶，砸在了他的上，把他砸昏过去了。”

说完，又连忙哀泣：“就这些了，总之等到早上，毕少爷他们主仆两个就都不见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了！”

伍英识：“那你们老板呢？他也什么都不知？”

青滢小声：“老板早早就睡了，当时本就没起来，只有伙计阿禾在……再后来，我们听说毕少爷死了，红姝决定去自首，走前把我叫来，代了一番事经过，让我对着官爷和老板像之前那样回答，老板也相信了红姝的话，真以为是红姝失手杀了人……”

——这番前因后果，若梳理一遍，有关毕星北和谷平之死，虽可知与蒋益农脱不了系，却仍无证据，而参与者红姝，未必会说实话。

杜华良有意引蛇，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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