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温熙不再继续持，索乖乖闭上睛，任由那微弱的黄灯光轻柔地浮在他闭的之外。

睡前，他想，要是许黎川能再坐近一就好了，他就能闻到他上的味了……

许黎川说是来看书，就真的是来看书的，不是把书翻开然后把手机放在上面那骗人骗己。

许黎川原本是个不怎么看书的理科生，只是到了法国之后，他发现这边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喜随带本书，不走到哪里一坐，就要把书掏来翻上几页。

而且不只是在通常适宜阅读的咖啡店、公园或者地铁和火车上，连泡温泉或者到海边游泳，你都能看见淋淋的法国人不知就从哪里丧心病狂摸本书。

在这环境的熏陶，久而久之，许黎川也开始随带书，有事没事翻上几页。

一开始，确实也只是附庸风雅，装装样。但装久了之后，也就不知不觉看了去，养成习惯。

他是中毕业来的法国，念计算机专业，法语算不上十分好，绝对没到能顺畅阅读文学著作的程度，所以他还是更愿读中文书。

但在法国买中文书又实在不易，于是他只能去华人留学生群里收二手书。

华人群里中国留学生的转频率很，因为换城市或者毕业回国等等原因，这些即将离开的留学生总有许多旧需要清理，许黎川的中文书基本就是从这些留学生手里收来的。

但因为只是要一些书本，所以至今还没有一个留学生收过他的钱。于是一来二去，许黎川也学聪明了，每次去取书之前，他都会事先买好一盒甜品，再带瓶酒去换书，以示谢。

至于能换到什么书，就完全是开盲盒了，全看这位留学生的个人喜好或专业，许黎川没条件挑三拣四，换到什么就读什么。

所以他来法国后的阅读可谓十分混杂，读过伟人传记，专业菜谱，科幻小说，也读过人类学、社会学等专业书籍。

这次他随手带来的书，是之前一位念比较文学的女学生给他的。书名《哈德良回忆录》，自一位叫尤瑟纳尔的法国女作家。书本封面是鲜艳的橙，金字，非常符合南法气质。

翻开这本书之前，许黎川甚至不知哈德良是哪位。

在最近这趟北非之旅中，他在拉喀什广场上咖啡店的二楼台、电影《卡萨布兰卡》拍摄地的餐厅，甚至是撒哈拉沙漠的帐篷里，都拿过这本《哈德良回忆录》翻阅。

最后在从拉喀什飞回罗那的航班上，他刚好读完这本书的前三个大章节，知了哈德良原来是罗帝国的五贤帝之一，还知了号称古罗建筑巅峰的万神殿正是由哈德良主持重建。

去年秋天他还曾去到过那里，参观了文艺复兴匠拉斐尔的墓。

从这本书里能看，这位叫哈德良的罗皇帝博学多才，文艺和旅行。

而借法国女作家之手讲述的帝王生平，更是多添了几分细腻与柔，让许黎川觉得，就算是哈德良本人现在端着红酒杯坐到他面前，喝得五迷三再两中华，也无法把他的人生讲得如此动人。

许黎川坐到沙发上，翻开书之前，先又看了一蜷在被里一动不动的影，觉得温熙连睡觉的样也依然很像小狗。

很快，他就把神挪回来，信手翻开书页，印着万神殿的黑白书签把他准地带到了《哈德良回忆录》的节：金的开。

金年代，一听就是帝王最鼎盛的时光。他很快就读到：

「他仿佛一只小狗，拥有数不清的本事，可活泼诙谐亦可慵懒作陪，时而野蛮难训，时而百依百顺。这俊的猎犬，贪婪地渴望抚摸，要求指令，卧踞在我的生命里。」

读到此，许黎川从书里抬起，不自觉又往已然睡着的温熙看去。神里还带着些落地灯的温度，他自己都未察觉。

但是不太对劲……

怎么名为“金年代”的篇章，开不讲一代明君哈德良如何建功立业，威震四海，大兴修建，却首先讲他遇到了一位叫安提诺乌斯的希腊少年——他此生的挚。

原来皇帝也喜男人？也会觉得人像小狗？

不对，等等，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注：本章引用《哈德良回忆录》。

初恋

温熙是在听到房间门被小心翼翼合上时撞的那一轻微响动时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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