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似桥趴在桌上，课本像个房扣在上：“你还抱怨啥，去了至少能空谈说，我呢？我都不好拒绝人家。”

“要不你就装病，晚自习请个假溜走。”

“老登不会同意的。”顾似桥烦得要命，“再说，期中考试成绩一来，我妈鼻都快气歪了，她知互助小组的事，让我多跟人家好学生学习。我装病回家，这手段她一看就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康帅趁着语文老师走到教室另一边，低声说，“你跟大学霸搞好关系，说不定他能放你一。”

顾似桥叹了气，把课本也立起来，躲在书后开始补觉。

等晚自习铃响了，心理辅导室的门被推开，难兄难弟拎着书包走屋，苏迎夏和薛楼已经到了，看见女朋友，康帅睛刷的一亮：“迎夏！”

心理辅导室拼了三张方桌，上面放着沙盘，现在沙盘被挪到一张单独的桌上，苏迎夏和薛楼各自坐在一张桌后。

苏迎夏脸红了，指着对面的椅：“坐吧。”

“来了来了，”康帅把椅拖到侧面，变成俩人相邻着坐：“今天还有听力作业呢，要不你给我念题目吧？你念英语特别好听。”

顾似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康帅，他妈的见忘友的东西，兄弟还火呢，他倒好，甜得快要冒泡！

“顾似桥。”低沉的少年音，“坐啊。”

顾似桥慢吞吞地在薛楼对面坐来，把练习册甩到桌上：“大学霸，这上面的题有一半我都不会，我劝你还是省省力，自己学自己的吧，有把我教会的功夫，你不知能刷多少题。”

薛楼穿着短袖校服衬衫，短发乌黑，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似桥。

“只有一半不会吗？”他了然，”你的基础比我想的要好很多。”

隔桌噗呲一声，某个偷听的混刚好忍俊不禁。

顾似桥脸黑了。

随后他见薛楼拿起一本工工整整的英文笔记：“这个是我给你整理的，你可以拿回去看。”

“看了我也记不住啊。”顾似桥像个找茬的刁客。

“没关系，这况我也考虑到了。”薛楼，“所以次来心理辅导室，我会考你。”

噗嗤声更大，这次连苏迎夏也捂住嘴，念听力题目的嗓音都在颤抖。

“喂！”太丢份儿了吧？

薛楼自以为妥帖地补充：“不过我们循序渐，第一次你背前三页就好，划红线的是必考单词。”

顾似桥像看着天外来一样看着薛楼，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来看一你的英语期中考卷吧，顾似桥。”薛楼拿两张纸，“你看上去从来不订正，我来教你。”

两天前他们在qq上发生了第一次对话，薛楼询问顾似桥能否把期中考试卷给他看看，顾似桥厚颜无耻地将自己不及格的考卷拍照发过去。

而如今，那两张照片被打印过，现在新的双面a3纸上。

“你打印我试卷？”顾似桥大惊。

“我猜你不会带试卷来。”薛楼如实说。

如果恩将仇报能象化，那它的名字一定叫薛楼，顾似桥忿忿地想。在学校超市买的吃的都喂狗了吗？好他妈失败的投资！

薛楼把试卷转了九十度，他们坐在方桌的两条对边，只能用这别扭的姿势讲卷。

“我看了你的卷，”复印卷上全是薛楼密密麻麻留的笔迹，“你的基础确实有薄弱。”

顾似桥手肘搭在桌沿，撑着脑袋，嗯哼一声。

薛楼：“比如这个。”

他在阅读理解的其中某个短语划线：“put on是什么意思？”

“不知，put是推，后面又跟了一个on，这逻辑本不通。”顾似桥不屑一顾，“英语就是不讲理的学科。”

“put on是把衣服穿上的意思。”薛楼说，“首先你要把它记来，其次，这个是固定搭。”

“为什么put on就一定是穿衣服？我的意思是，它至少应该有穿的意思，或者和衣服有关。”顾似桥振振有词。

“可是语言本来也不是讲逻辑的啊，”薛楼脸上一也没有被抬杠的不耐烦，相反，他在一板一地回答，“就比如中文好了，灭火和救火都是一个动作，动词的意思却完全相反。你不也在很顺利地用这表述和人谈吗。”

十七岁的顾似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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