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蝉笑：“那可多了，像是咱们的传统就是拜月，得设好香案、神牌、贡品……”

言无咎听他絮絮叨叨，门外刘白木听见他们在这聊天，也走过来，“还要准备瓜果，月团，清茶素酒之类供奉，也作为今日的吃。”

“月团？”言无咎听着耳熟，后来转念一想，大约是现代人常说的月饼。

他又问：“里填的是什么馅？”

“咱们惯五仁、酥糖馅儿的，也有南边的兄弟喜椰蓉馅。”

椰蓉？是黄莲蓉吗。言无咎不人的时候，常听到大家讨论什么甜咸月饼、甜咸粽。以前听着就好奇味，如今有机会了，就希望两样都尝尝。

“是咸的吗？”

不曾想，问这个问题之后，就见步惊蝉和刘白木一脸古怪，最后还是刘白木摸着脑袋小心翼翼反问，“这……月团为什么要咸的？您想吃咸的月团？”

言无咎便知什么黄月饼鲜火月饼这时候还没有传开来，吃咸月饼的想法大概是实现不了了。他便随敷衍过去：“是我不了解，随一问罢了。”

他没放在心上，有人却上了心。

步惊蝉将这件事同东方盛说罢，东方盛若有所思：“无咎哥说他没怎么庆贺过节日……他想吃咸味的月团？”

步惊蝉看着自家堂主先是重复一遍这没什么营养的对话，继而不知想到什么，就笑声来，还说着什么“第一次”、“真可”，看着怪渗人的。

接着，他听见东方盛轻咳两声，正：“我知了，你去吧。叫言大夫今晚晚些睡，等我回去用宵夜。”

中秋佳节，圆月当空，为了赏月也该晚些睡。方静为言无咎盖上准备好的披风，盘膝坐在他边看月亮。

“你不回家同家人一起过节吗？”言无咎侧望着她问。

方静没有看言无咎，只抱剑抬着看月亮。

她回：“晚上再赶回去也来得及。”

言无咎：“我主给你放假，你回去吧。”

方静这时才抬看向言无咎，许是天太暗，她中一丝光也没有：“让您一个人待着，属也不放心。”

“还能有人突然闯来杀了我不成。”言无咎随意，“去吧，别让你妹妹等急了。”

方静静默半晌，“言大夫，您……您待我们真的很好。”

“上次把你吓个够呛，也算得上好人？”言无咎笑。

“这样的事叫主家知了，现在还能苟延残，我想都不敢想。”方静苦笑一声，“只是……为什么呢？”

“任谁在你这样的境地，都不会得更好，”言无咎抬起手臂，随手轻轻了她的，“别着急，很快就要结束了。”

等到任我行暴毙，方静是怎么一回事还不是任由他一张嘴。

“是吗……”方静神恍惚，“很快……就要结束了吗？那很好……”

“哦，对了，你妹妹现在况如何了？”他问。

“小妹……”方静恍惚的神定格，像是百转千回的思绪都被拉扯回承载痛苦的躯壳之中。她回过神先是惶惶看一言无咎，确认他的态度后垂，恭敬：“小妹最近咳的少了许多，气音也不那么明显，想来是大好了。”

“嗯，”言无咎不认为她会在自己妹妹的病上骗人，随手指向自己房间的方向，“屉里收着几株药材，平大夫说是补的，我吃不，你连盒一起拿回去。”

“多谢言大夫。”方静谢过，便从前院离开。

听她脚步毫不停顿，言无咎费劲转过半边，才看见她连药材都没拿，就从小径上匆匆离去了。

“转就把拿药的事忘了？”言无咎迟疑。

【她上好像蛮多古怪，言君不多查探一番吗？】

【那不是偷窥吗？听起来蛮变态的。】言无咎嘟囔。

要不是他之前多留意了一段时间的任我行，也不会听到方静和平一指都听他指使之事。

他若是什么都想要掌握在手里的格，也不可能一睡就是千百年，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换了地方，从天上垂直降落。更不可能常在这些既不会修仙也没什么法术的凡人中间吃瘪——特指被东方盛三番四次着好欺瞒。

言无咎无聊了太久，故而总觉得过日，未知才有意思。

正因为未知，才能惊喜的吃到馅儿的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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