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既望坐在副驾驶上，偏看着车窗外, 玻璃映他自己那张没什么表的脸。他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其实他也本没生气，更多的是一困惑——

谈既望把戒指给了别人。

【作者有话说】

他了那么多心思——查资料、托关系、拿项目去换——他不是心疼那些代价， 他程别肆不是心疼这些东西的人。

他们之间没有过这样的约定。

此时沉默已经持续了近三十分钟。

他偏着靠在车窗上，侧额抵着冰凉的玻璃，冬夜的街灯一帧一帧地从他脸上过去, 明灭替。他的表看不太清楚，但肩线微微绷着，显然没在闭目养神。

又或者两个人拉拉扯扯地上楼，谈既望在后面拽他的袖，程别肆在前面走得不快不慢, 正好让他能跟上。

男人单手钳着他走到门前，缄默无言地输密码，打开房门。门后把他放在柜台上，轻轻着谈既望的吻了上来。

他烦他自以为是，以为对戒有他的一份。是他想要谈既望送给他什么东西，哪怕这个东西是从他手上送去的，只要上面刻着谈既望的心意。

程总:……(吃醋)

可谈既望没有给他。

随后车锁门，缓步跟了上去。

那对戒指是他送给谈既望的，谈既望想怎么置是谈既望的自由，他送去的时候没限定要求，没有说“不许转送他人”，谈既望也从来没有承诺什么。

他说他不知自己在烦什么。

程别肆也没再说一个字。

电梯门打开。

“滴。”

谈既望神惊慌，双脚离地，本能地晃了一，意识伸手圈住了程别肆的脖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像手办一样，坐在了程别肆的手臂间。

可他看见那枚戒指在别人手上的时候，腔里那块塌陷的地方就像被人又踩了一脚，疼得他差维持不住脸上的表。

接来的路, 谈既望没再说话。

“车。”程别肆解锁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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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既望越想越觉得离了大谱。

程别肆沉默两秒。

他认识程别肆快两年，睡也睡了快两年，自认对程别肆的脾气还算了解，他是那“天塌来都不会眨一”的。

程别肆状似无觉，吻得更重。

黏腻声轻响，鼻息急促地扑在两个人缠的间。谈既望被他这个反应得愣了一瞬，这才想往后缩，后脑却被程别肆的手掌稳稳扣住了，退无可退。

戒指而已，一枚戒指而已。

程别肆指定是犯了什么病了。

望咪:？(疑惑)

照往常他们的相模式, 谈既望无时无刻不在见针地撒。车有时候要抱, 有时候要背, 大多时候程别肆都耐心顺了他。

实则是难以言说。

电梯里，谈既望靠在角落，低刷手机。程别肆站得离他不过一臂远，侧眸能看见他垂着睫的样，屏幕的冷光映在那张脸上，往日弯弯的角此刻抿成了一平直的线。

他烦的是另一件事。

程别肆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程别肆也没再说什么，前方架桥，他放慢了车速，车从窗外掠过，带着夜间的灯光，一地掠过程别肆骨骼分明的侧脸。

谈既望收了手机，抬脚要往外走。大却倏地多了一力——程别肆的手臂从后方伸过来，轻轻扣住他的，忽然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谈既望刚才挣扎无果，心里的气被烈，照着程别肆的嘴就用力咬了两，虎牙尖扎破肤，缠，淡淡的血腥味儿在两人齿之间溢散开。

两人之间的沉默像一堵渐厚的墙，从驾驶座中间那窄窄的隙里生起来，直到车停金台夕照的地库, 引擎熄灭，那堵墙也还没有倒去的意思。

就算真的是不喜他转送，说一声不就得了？他要回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用得着这么认真地生气，冷冰冰像谈工作一样，因为个破戒指跟他翻脸么？

程别肆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背影穿过车库的灯光，走向电梯间的方向，外摆被步带得微微翻飞，像一只被惹恼了、抖了抖羽就飞走的小鸟。

“程别肆？！”

谈既望嗤了声，没搭理他。

但这回谈既望只是解开了安全带，推开门就往外走，没有等他，也没有回。

冰河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