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别肆本就不是说话的人，他们之间更多的是谈既望叽叽喳喳，程别肆偶尔应一两句。现在谈既望恶狠狠地咬着他，怒气横生，也刻意不说话。

于是现场就莫名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默剧。

只有齿碰撞的声响、急促的息、以及偶尔从谈既望咙溢来的混呜咽在玄关回。

这一晚他们得很凶。

谈既望平日里玩得，力也还算不错，但被程别肆反复亲吻，随后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了声，呜咽着骂了句脏话。

程别肆堵住了他的嘴。

中途谈既望实在受不了，抓着床单想要躲开，却被程别肆拽回来，在继续。直到后半夜，谈既望彻底没了力气，蜷在床上气多气少，神空空地望着虚空。

他心想:程别肆可真是个畜生。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戒指的事他自己没提前说，莫名其妙生了场莫名的气，咬了他两而已，还要在床上折腾掉自己半条命。怪不得别人都说呢，华途程总就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人。

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谈既望。”

程别肆从背后揽住他，手指从锁骨探，缓慢地挲着谈既望那枚平安扣的圆廓，声音低哑轻和。

谈既望迷迷糊糊，又困又累。

他意识想挣脱去，骨却酸痛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程别肆把他捞怀里。

灼的肤再次贴合，谈既望困倦地眯着眸，蜷在男人膛。他觉到程别肆握着他的手，很轻地在他腕上吻了一。

他说:“谈既望……我们不冷战。”

“……？”谈既望懵了一瞬。

谁和他冷战了？

如果三四个小时不说话就叫冷战的话，那么全世界人睡觉的时候，就都在对谈既望冷战了。

更何况床上的时候他不是求饶了么？

是程别肆沉着脸不搭理他。

“……”

但他们两个也没有僵持的必要。

都不是小孩了，不是那于他律德阶段，要非常清晰地辨明谁对谁错的年纪。成年人的事件判断是非常模糊的，有时候寥寥草草过去，轻而易举地就了那个台阶。

程别肆现在是在主动递台阶给他。

于是谈既望就轻轻地“嗯”了声。

他觉得到现在差不多就可以了，这件事本就不大，一段曲而已。没想到程别肆却拥着他，低声又呢喃一句:“……我的错。”

谈既望睁开一只扭看他。

程别肆也垂眸:“我的错，谈既望。”

男人的嘴被他咬破，还渗着血丝，脖颈间是从后背蔓延上来的破的抓痕，大约未来几天都得穿领，或者用涂料遮住。

谈既望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肤上都是指痕握痕，现在还没来得及清理，浑脏污黏腻，在空气中涸大半。

今天这一场他们都火气横生，冲着发绪来的，彼此都太过分，野兽一样在床榻间撕咬。

“……”

“对，都是你的错。”

谈既望撑着骨间的酸痛，在程别肆怀里转了个方向，倦怠地埋他脖颈间，声撒，接了程别肆的示好。

“想洗澡，肆哥给我洗。”

“好。”程别肆把他抱了起来。

—

北京的冬夜太。

千里烟波，灯火万家。醉生梦死纸醉金迷，与劳碌奔波蝇营狗苟综合，就这样杂糅在了一座城里。

谈既望一沾到枕就蜷缩起来，整个人缩被，只一小截漉漉的发尾搭在枕边。

程别肆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去取了风机，上电，调到最低档的风量，托起谈既望的脑袋，半跪在床边给他发。

谈既望犯迷糊，哼哼唧唧抱怨。

程别肆哄他:“乖儿，上好。”

风嗡嗡地响着，谈既望的发细蓬松，很快就了大半。程别肆用手指慢慢梳理那些发丝，指腹偶尔过他耳后的肤，谈既望在睡梦中轻轻缩了缩脖，把脸更地埋枕里。

卧室里重新安静来。

谈既望缩在被里，整个人似乎小了一圈。他眉生得极好，睡时尾微垂，睫密而，此刻安静地覆在睑上，在投一小片浅灰的影。

程别肆看了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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