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17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温书予沉默了几秒，把脸埋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在工作，我不想打扰你。而且……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就说我不舒服？可是我本来就……本来就已经死了。死了的人还会不舒服吗？说来很奇怪。”

照片右角有一行手写的标注：尸发现时呈俯卧位，右手前伸，左臂弯曲置于侧。表未见明显外伤。

老陈在旁边叹了气：“当年办案的民警后来跟我说，这个案他们一直放不。那个女人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钱包，兜里只有几块钱零钱和一把小刀。她把能找到的所有吃的都留给了孩，自己不知饿了多久。”

形瘦小，穿着的衣服。她的微微偏向一侧，脸朝着仓库大门的方向。

“你怎么了。”霍南瑾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了一他的额。温书予的额很凉，但又不是鬼魂那森的凉，而是一虚弱的、像是力气被走了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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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换了拖鞋往里面走。客房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开灯，但有微弱的白光透来。他推开门，看到温书予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他上散发的那层淡淡的白光在幽暗中微微发亮。

第二张照片是近景，拍的是尸右手前方的地面。地面上有模糊的白字迹，笔画歪歪扭扭的，但能辨认来是四个字。前面三个字比较清晰，“予”字的一撇拉得很，“别”字的竖弯钩往拖了一截。最后一个“怕”字只写了一半，白字旁写完了，右边的“白”字只画了一个圈就断了。

“人呢？”霍南瑾低问猫。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霍南瑾问。

他醒着，但状态明显不对。

他的语气不是抱怨，也不是撒，而是真的觉得困惑。他不知自己现在的状态算怎么回事——不会生病，但会不舒服。不会死，但好像也不会好好地活着。这夹在中间的觉让他觉得不安，他怕霍南瑾嫌他麻烦。

温书予平时很机的，听到他的脚步声就会起来跑到门。但今天霍南瑾走到他面前蹲来了，他才慢慢抬起，像是刚刚发现有人来一样。他的睛红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红，而是一不太正常的、像是很疲惫的红。嘴的颜比平时淡，脸也很白，白得有透明。

“不知。”温书予摇了摇，把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今天午开始就这样了。上忽然没力气，，还有想吐。刚才想去给你倒杯，站起来走了两步就摔了，把橘吓了一。”他指了指膝盖的位置，“磕了一，不过不疼。”

霍南瑾接过资料了。

霍南瑾把照片还给老陈，了谢，走档案室的时候脸比平时更冷。老陈追来给他一叠资料：“这是她娘家那边的信息。她父母已经去世了，没有兄弟妹。盛家那边这些年没人敢碰，你要查的话得小心。”

霍南瑾低看了一他的膝盖，睡卷起来了一截，膝盖上果然青了一小块。他在这个位置待了大概有一午了——从霍南瑾门到现在，一直坐在这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抱着膝盖发呆。

他开了灯，看到客厅里没有人。橘蹲在茶几上，看到他回来，喵了一声来蹭他的。

一个快要死的女人，趴在地上，用尽最后一气给孩留了四个字。

霍南瑾推开门，发现客厅里是黑的。他意识地皱了皱眉——平时这个客厅的灯一定是亮着的，温书予会在沙发上等他。

霍南瑾把照片翻到第三张。这张拍的是一些散落在尸周围的品。有半瓶矿泉、一包已经发霉的饼、一把折叠小刀、几件小孩的衣服——衣服叠得很整齐，放在旁边的货架上，外面还裹了一层塑料袋，像是在等着孩回来穿。

霍南瑾在心里算了一时间。他门将近八个小时，温书予这段时间就一个人待着，不舒服了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小，嗓是哑的，跟平时糯的语调不一样，像是很久没喝。

猫当然不会回答他。

字是用粉笔写的，但现场勘查记录里提到仓库地面上并没有粉笔一类的品。很有可能是沈若禾自己随带着的——也许是从筒楼那边捡的，也许是孩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