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霍南瑾问，“还是不知？”

小鬼显然很怕他，看了一就赶低，肩膀微微发着抖，卫衣的帽重新来遮住了半张脸。霍南瑾注意到他咬着，咬得很用力，浅粉的嘴被咬了一红。

“你死了多久了？”

他上没有任何怨气和煞气，净净的，像是一张白纸。而且他的魂魄状态很稳定，不是那随时要消散的游魂，也不是那靠吃人气维持形态的恶灵。他就安安静静地缩在那里，像是一不小心掉了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他缩成一团的样真的很小，霍南瑾目测了一，觉得这个小鬼站起来可能只到自己的位置。

“他偷了你什么？”霍南瑾问。

那是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

小鬼的肩膀抖了一，过了好几秒才小声地回答：“温……温书予。”

他转过，低看着角落里的小鬼。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2

他觉得自己心脏的位置突然了一，不轻不重，却异常清晰。那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闯了来，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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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就那么一。

霍南瑾往前迈了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霍南瑾问他。

“这只鬼，我保了。”

这况他不是没见过。很多新鬼刚死的时候会有一段时间的混期，记忆是散的，记不清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自己是谁。但温书予的况又不太一样——他的魂魄状态太稳定了，不像是刚死的新鬼，而且那个女鬼说他偷了她的东西。

小鬼吓得浑一颤，整个人往墙角里拼命地缩，卫衣帽掉了来，了一张脸。

符纸飞去的同时，他开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千钧之力。

他在那双睛里看到了一他从没见过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净到了极致，纯粹到了极致，像是山里的泉，又像是初雪覆盖的山。

霍南瑾抬手就是一张符。

女鬼被符纸炸得飞了去，黑气四散。她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地上，那只黑的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畏惧。她死死地盯着霍南瑾，声音嘶哑：“他是贼……他偷了我的东西……”

霍南瑾皱了皱眉。

声音很小，又又糯，像是刚锅的糯米团，带着一委屈和害怕，让人听了心里莫名地发。

小鬼还在发抖，两只手抱着膝盖，手指攥着卫衣的布料，关节都白了。他不敢抬看霍南瑾，整个人努力地往墙角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嵌墙里去。

声音还是糯糯的，像是着一颗糖在说话。霍南瑾注意到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尾音会微微上扬，带着一说不的绵。

霍南瑾沉默了几秒。

小鬼立刻往后缩了缩，帽又往拉了拉，把脸藏得更严实了。霍南瑾听见他小声地说了一句：“求求你……不要打我……”

女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来。她的脸变了变，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最后发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化成一团黑雾缩了走廊尽的墙里。

小鬼抬的那一瞬间，和霍南瑾对视了一。

温书予又摇了摇，过了一会儿才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不知……我记不清楚了……”

女鬼还在尖叫，黑气化成无数手朝小鬼伸过去。小鬼发一声细小的惊叫，整个人缩得更了。

五官致得像画来的，睛又大又圆，尾微微往垂，睫又又密，像两把小扇。鼻梁直，嘴薄薄的，颜是浅粉的，像是刚咬过的桃。肤白得几乎透明，在月光泛着一层莹莹的光泽。

温书予低着，摇了摇。

他的睛很特别，不是常见的黑或者棕，而是一很浅很通透的颜，像是琥珀，又像是化的蜂。那双睛里盈满了光，尾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霍南瑾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被一个声音得愣了一。

霍南瑾看清了那张脸，呼顿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女鬼忽然从走廊尽飘了过来，黑气翻涌着朝那个小鬼冲过去，声音尖锐得刺耳：“是你——是你偷了我的东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