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历生死大劫。她失了原本躯，失了过往名姓，往后能否如常人一般安稳度日，尚且未卜。而他竟在此刻，暗自为先祖血脉来历侥幸。

温珩骤然收指尖，线抿成一冷弧线。羞愧与涩意，瞬间涌上心。

偏在此时，谢辰渊的声音又起，带着几分讥诮：

“怎么，不言语了？”

“谢辰渊。”

卫翊终于听不去，声打断。

“温韬行事，与温珩何？” 她杏中带着几分薄薄的谴责。“这些事，他亦是今日才知。”

谢辰渊及她的目微微一滞，终究撇了撇嘴，悻悻收了话。

“行，算我多嘴。”

温珩转看向卫翊，勉牵起角，一抹浅淡而激的笑意：“阿翊，多谢。”

笑意却未及底，转瞬便敛去。他目光重又落回纱帐之，那沉寂影之上。

房中一时静了来。良久，谢辰渊终于捺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发。

“所以…… 我们如今到底该如何是好？”

他抬手指了指榻上温玉瑶，语气愈发急躁。

“她魂魄不知所往，我们三人又被困在这记忆之中，寸步难行。总不能就这般枯耗去！”

“急什么，等着便是。”

卫翊被他吵得心也泛起烦意。

“又非一回。先前玉瑶困于蜃龙殿时，我们不也随她在湖底待了数月？”

“还要数月？！” 谢辰渊双目圆睁，声音陡然。

“那时日之久，谁知外已是何年何月！若这般耗去，等我们归返之日，恐怕早已在湖底泡得腐坏了！”

卫翊额角青微，没好气地瞥他一：“你便不能盼好？”

“我说的是实！”

谢辰渊话音刚落，卫翊便肃然开：“倘若我们当真已毁，你我此刻又怎能留在此地，清晰言语、清醒如初？”

谢辰渊一愣：“所以呢？”

“我亦无十足把握。” 卫翊双臂环抱，眸光沉定，缓缓来。

“但我总觉，我们能这段记忆，绝非偶然。或许……是温玉瑶以某秘术，将我们拉至此。”

“那还能得去吗？”

“不知。”

“那外那蜃龙，还守在原吗？”

卫翊沉默片刻，终究只：“……不知。”

谢辰渊额角青猛地一，几乎捺不住：“说得是，结果还是一问三不知——！”

“谢兄稍安勿躁。”

温珩忽然开，声音清越，霎时将一室焦躁压几分。

“生死有命，各有因缘。想当初，若无此番际遇，你我三人早已葬湖底。如今既得一线机缘在此，便说明事尚未至绝境。”

谢辰渊闻言一噎，张了张嘴，半晌才不不愿地了，咕哝：“……这话倒也有理。”

温珩目光依旧凝在榻上，声音低沉而平稳，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