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郑起先打起帘，让宋青雨去，自个儿驮着闹闹嚷嚷的蒋生跟在后。

“狗娘养的宋礼，你就是这么对你昔日同窗的？”他趴在郑背上，又抓又挠，“狗才！还不快放小爷来！如今是你主有求于我，哪有对恩客用的理？”

郑被他抓的吃痛，想也没想，抬手拍了他，恶狠狠：“老实！”

蒋生浑一颤，彻底蔫儿了。

这宋青雨揣着袖了药堂。掌柜的原本在柜台后斟酌医方，见人来了，忙起相迎。他没见过宋青雨，却见过郑，这时看他拖家带的，不由新奇：“这位小友，这回又是什么病症啊？”

蒋生呸的骂：“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小爷活的好生生的，没得带我来这劳什的地方。宋礼，你想小爷就范，小爷偏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郑脆从腰间解了汗巾，吧吧一团蒋生骂骂咧咧的嘴里。蒋生大睁着，呜呜几声，垂了，这才算消停了来。

宋青雨瞥了二人，对掌柜的：“借一步说话。”

掌柜的把人引到里间，有药童上了茶，宋青雨接过，撇了撇上的浮沫，啜饮了，这才开门见山：“我想求一味药。”

掌柜的把药称了斤两，结了银钱。正要送客门时，却听宋青雨：“替我这位友人也诊一诊罢。”

郑不知从哪寻了绳，把蒋生五大绑捆严实了，扔在角落，自个儿脱了鞋，蹲在台阶上磕鞋底的雪泥。闻言把鞋穿上，趿拉着来，把人从角落里提溜起来扔在椅上。嘴的汗巾掉了来，蒋生杀猪也似的叫：“敢拿你的脏手碰小爷…”

话还没完，又被郑堵上了。蒋生脸难看，挣扎着扭动了两，未果，睁睁地瞧着掌柜的拿了针过来，从里一极细极的银针，登时两一翻，了过去。

郑：“…”

宋青雨一脸淡定：“忘了说，他针。”

掌柜的笑呵呵的把针施里：“这总算消停了。”

外行人不懂门，宋青雨抱着药童递来的手炉，静静地倚门观望，忽又想了千丝万缕的事。待回神，掌柜的已然直起，面凝重：“外伤倒是小事。斗胆一问，这位小友，从前可是乾元之？”

宋青雨默然片刻，：“是。”

掌柜的喃喃一句：“那便难怪了。”又：“这是被人用秘药调理了，摘了，还没好全，又屡次行房，沉疴已久。”

郑一片哑然。宋青雨问：“会怎么样？”

掌柜的摇摇，撤了手：“他这，已经不成样了，怀不上事小，只是行这般颠倒，逆转乾坤，于寿数有大碍。”

言之意，是活不了。

宋青雨疲惫地阖了阖。在南书房时他虽看不惯那帮世家纨绔的派，可彼时到底是少年心，成群拉帮结派是常有的事，谁也没料到从前那个闷声不吭的小窝废如今竟成了呼风唤雨的雍王。更想不到当日的一句玩笑话，而今竟成了焚的祸。

他一时，竟不知是该怪李璟珩心狠手辣，残暴乖戾至此，还是该怪这群人不知死活，总是天真。

他张了张，只晦涩的一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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