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二虎和二狗在旁边张地看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麻三胳膊上的泡竟然真的开始瘪了去，那可见的速度让三个贼同时瞪大了睛。

原本墨黑的肤渐渐褪成了暗红，又从暗红褪成了淡紫，虽然看着还是很吓人，但比起方才那条黑黢黢的胳膊，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好了！真的好了！”麻三低看着自己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他试着活动了一手指，虽然还是的，但至少能动了。他扑通一声跪在老士面前，连磕了三个响，“法力！是我有无珠！是我有无珠！”

老士捋着山羊胡，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三拜，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世外人模样。

等三人千恩万谢地站起来，老士才又开了。他的语气比方才随意了些，像是在跟后辈扯家常，但那几句话，却比方才的符更让三人心里发。

“你们这几天撞了煞气，上气虚浮，最容易招小人。贫方才在灯观你们三人的命火，发现你们近日有小人作祟——这小人不是别人，就是引你们去那凶宅的人。此人嘴上说跟你们一条心，实际上是把你们当探路的石，让你们先去趟雷。你们若是在宅里栽了，他躲在后面看笑话。你们若是侥幸活着来，他还会想别的法让你们再去一趟。”

麻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们若见到他，莫要客气，驱小人如驱鬼，容不得半心。”

老士顿了顿，独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他让你们受的苦，十倍还回去便是。这是他欠你们的，不是你们要害他。”

……

李氏和张伯被扫地门的当天夜里，住在城东一两的小院里。

这院是张伯名的产业之一，比不得张府的气派，但也不算寒酸。

李氏在这院里坐了整整一天，从天亮坐到天黑，越坐越觉得四面墙都在朝她挤过来。

张伯在隔屋里喝闷酒，喝多了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得窗纸都在抖。李氏听着那鼾声，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她嫁张家这么多年，替张伯谋划策、替他争家产、替他跟二房斗、跟小姑斗，到来落了个什么场？

被老爷当众扫地门，家业全归了二房，连自己名的田产铺面都差被收回。

而张伯呢？在书房里指着她的鼻骂她是贱人，把所有罪责往她上一推，然后喝两碗酒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