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低看自己的鞋尖。

麻三接过陶碗，看着碗里漂着符灰和草药的浑，结上动了一。他看看老士那只浑浊的左，又看看他那张不容置疑的脸，一仰，把一碗符了

麻三用左手撑着床板坐起来，睛里终于有了一活气。“我想起一个人，我们村里有个老士，瞎了一只，姓青，平日里替人算卦画符混饭吃。早些年村里有人撞了邪，也是他给治好的。他不挑客，给钱就行。”

麻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他从神案底翻一只豁了的陶碗，又从梁上取一束晒的草药，放在碗里捣碎了，兑上清。

最后他从袖里摸一张黄符，在油灯上燃了，灰烬落碗里，他伸两手指在碗上方画了几符咒，嘴里念念有词。

他摇了摇，神凝重，“好凶的怨气。你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这怨气已经侵了你的经脉，差一就了肺腑。要是了肺腑，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喝了。”

麻三被他这番话吓得脸都灰了，二虎和二狗也是大气不敢，垂着手站在旁边，老士的目光在三人上转了一圈，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住在哪？”

“也罢，各有各的难，各有各的业障。贫只驱邪，不问来路。”

他看上去五十来岁，瘦得像柴火，白的发胡挽了个髻，用一筷别住。左浑浊发白，显然已经瞎了许多年，但右亮得很，目光在麻三上一扫，那只独里迅速变成了一副莫测的淡然表。

二狗假装在咳嗽，三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谁也不敢说实话。

，是座凶宅。那宅底埋着东西，不净的东西。”

“城郊破庙，我从村里来的时候他就在那住了，这几年一直没搬。”

老士见他们不肯说，也不追问，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既像是不屑于打听凡夫俗的腌臜事，又像是对一切因果了然于。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不必多说。”老士伸两手指，在麻三右臂上方虚虚地划过，指尖离肤还有一寸距离，却像是摸到了什么的东西，猛地缩回手。

他示意二虎和二狗把麻三扶庙里，在一张破蒲团上坐。

老士正在院里晾衣服。

二虎和二狗对视一，同时站起来。三人避开大街，专挑小巷走，七拐八绕地了城，沿着城郊的土路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山脚半截倾颓的庙檐。庙门前满了半人的枯草，一只瘦骨嶙峋的黄狗趴在门槛上晒太，看见有人来了，懒洋洋地摇了摇尾，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三人沉默了一阵。

“，”麻三走过来，“求您救救我。昨晚我撞了邪，被怨鬼缠上了，您看我这胳膊——”

说是衣服，其实就是几块补丁摞补丁的麻布，被山风一，晃晃悠悠地挂在绳上。

“你们去了什么地方，这么凶？”

偷盗是重罪，私闯民宅也是重罪，虽说面前这老士看着不像会去报官的人，但他们这行的，嘴是保命的本能。

“那怎么办？请巫？”二虎抓了抓发，一脸为难，“可我们这份，哪个巫肯替我们办事？人家一闻咱们上的味儿就知是什么的，没准一扭也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