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沈礼周问，顿了顿，没忍住，低声问，“……那为什么心不好？”

施然：“我也在思考。”

“……什么意思？”

“我也在思考我为什么心不好。”施然抬起眸，笔直地望向他，平静，“是因为那个老爷爷说了很难听的话，还是因为你好像一副早就听习惯了的模样？”

“啊，”沈礼周有些说不话，他眨眨睛，“我没觉得那有什么……”

“没觉得吗？”

月光太亮，照得人心慌意。

施然直直朝他走来，他后背瞬间绷，几乎想要后退半步，却像被钉在地上，一动未动，任由她接近，然后拉起他染着血的手掌。

纤细的指节不由分说地别开他闭合的手指，去，然后鲜血淋漓的。

“你是想把自己撕碎吗？”她垂着眸打量，“我大小也算是个医生，虽然是兽医，但打的是不会说话无法表达的动，所以要比普通医生更加锐，也更加受不了这样。”

她从风衣袋里掏碘伏棉签和绷带。

掰断，然后涂抹在那鲜血淋漓的创之上。

“我只是不明白。”她，“你好像并不喜吃辣。吃一就耳泛红，鼻尖泛红，嘴泛红，还要连续喝上几。你为什么要着吃你不喜的东西，听你不喜听的话，还要伤害你自己的事呢？”

冰凉的碘伏过伤，温的肌肤碰了他。

沈礼周的手指轻微地颤抖了，她以为他想跑，意识地抓住，然后动作更加轻柔了些。

“是我浅言了吗？”她有些苦恼地，“但你明明好像把我当成很重要的朋友，什么事都为我考虑得很周到……”

……还是因为沈礼周其实是个很难拒绝别人的人，希望自己能够达成所有人满意，所以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好？

施然这么一回想，觉他好像从中开始就没拒绝过她什么事。

她冷静来，看着那目惊心的伤，再看看他苍白清俊的脸，有些后悔自己过于直截了当，语气开始努力地放缓：“总之，因为你对我很好，所以我也希望我可以为你些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像为自己辩解，“至少也能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吧？”

静静悄悄。

月光像一样漫过整个院，落在他和她握的手上，血珠从他的指尖落，沾染在她纯净无瑕的肌肤上。

血迹显得格外清晰，刺，丑陋。

她在说什么……沈礼周的睫轻颤着，有些迟钝地思考。

她要倾听他吗？

可他有什么要诉说的呢？

都是过去了的、毫无意义的事了。

如果要他开讲述那些陈年旧事，还不如脆让他死掉比较好。

这样起不到什么帮助的自己、还要她来为他上药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要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熟悉的、自我厌弃的觉翻涌而来，像无声无息的暗，将所有翻着的绪都拖曳到渊里，然后一切重归平静。

说来也无所谓。

如果她需要。

只要她需要。

“那当然……”他角微微弯起，抬起眸，她却突如其来地抬起手，捂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