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把细沙落雪地。你明知它曾经撒落在那里，却未必能将每一粒都找回来。」

萧墨珩望向窗外的雪地。

「那该怎么办？」

「不随意传话，也不急着相信。」

周太傅：

「至于事是真是假，要看朝廷收到的军报，也要看真正在北境的人如何稟报，不能只凭街巷间的议论判断。」

萧墨珩低声问：

「若所有人都已经相信了呢？」

「那便更要有人记得，那些话仍然没有证据。」

「可只说没有证据，就能让他们不再相信吗？」

周太傅安静了一会儿。

前的孩问得十分认真。他尚且不懂朝堂上的争斗，也不明白权势如何左右世人听见的消息，却已隐约察觉：真相并不会因为它是真的，便自然被所有人看见。

「未必能。」

周太傅如实回答。

萧墨珩抬看着他。

「那说一句假话，是不是比证明真相容易？」

「为何这样说？」

「因为假话不需要证明。」

萧墨珩想起方才二皇只用一句「外面的人都这么说」，便让弘文馆里的所有人都望向自己。

「只要说是听别人讲的，就能再传给一个人。可要知那些话是真是假，却要等北境送回新的军报，才知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太傅凝视他良久。

「所以，有些人会故意散播言，利用它达到自己的目的。」

萧墨珩还不明白这些话背后藏着多少算计，却听得来，那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或许是想让眾人厌恶某个人，也可能是想让朝廷开始怀疑一位大臣。」

周太傅没有向他解释更的朝堂争斗，只说：

「究竟是为了什么，还要先查清言从何传，才能作判断。」

萧墨珩问：「太傅会去查吗？」

「老夫会暗中留意。」

「那学生也可以查吗？」

周太傅看了他一。

「你打算如何查？」

萧墨珩顿时答不上来。

他只知外面有人议论沉家，却不知该去何寻找最先传话的人。外有那么多街巷，上京城里又住着那么多人，而他甚至不能随意离开皇。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学生不知该从哪里查起。」

「既然不知，便不可贸然追查。」

周太傅的语气稍稍严肃起来。

「你年纪尚小，又是沉家的外孙。若四向人追问，那些人未必会对你说实话，反而可能藉此生新的言，说沉家因为心虚，才让你面阻止旁人议论。」

萧墨珩低看着窗檯上的积雪。

「那学生什么都不能吗？」

「你今日已经了一件事。」

「什么事？」

「没有因为二皇的话失去分寸，也没有跟着他议论尚未查明的事。」

萧墨珩并不觉得这算了什么。

「可外面的言还在。」

「守住自己的言行，不能使言立刻消失，却能让旁人少一个借题发挥的理由。」

周太傅稍作停顿，让他有时间听懂。

「你若方才动怒，与二皇争吵，明日便可能有人说，四皇听闻沉家畏敌后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