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脚印从灶台旁边延伸去，绕过碎瓷片，穿过厨房门，上了楼。

钉猛地朝旁边扑了过去。

“看到了。”

钉的手在袋里，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但后背贴着墙，掌心开始汗。

他的笑容从脸上彻底退去了。“箱被你拿走了对吧？你告诉我——”他往前跨了半步，一只手搭在钉的肩膀上，不重，但拇指在锁骨上方的凹陷里，“箱在哪？”

他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不到一臂。

封纹在思考的时候就会这样，两手指叩在膝盖上或上, 节奏均匀。

封纹看着他, 那双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眯了一，嘴角松弛的弧度收了一。“你真的不知箱在哪里吗？”

绝杀

“我说了我正在找。”

封纹握在手里掂了掂，刀尖在昏黄的灯光反了一细的光。

“我最后再问一次，”封纹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抬起来对准钉的，“箱。”

钉没有躲, 他站在拐角抬看。

钉循着脚印走。

二楼以上是客房区，每一扇门后面都可能藏着人。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封纹说，“箱在哪？”

他记得自己刚才经过二楼走廊拐角的时候，把一撬靠在了墙边，他还没来得及拿上楼布置机关。

他想起谭健说的他有枪，所以他得万分小心。

封纹的表没有变, 镜后面的目光平静, 但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上轻轻叩了两。

铁在手里一沉，他转了个，把撬横在前。

他站定之后歪了一，推了推镜：“我刚才去了205。萧泥死了。短发那个女的也死了。”

钉不知是那个43码脚的人拿走了箱，还是封纹拿走了故意不承认。

而封纹那双鞋之前踩在地板上的印他留意过，应该是四十五码左右，比这双脚宽得多。

“谁的？”

钉没有说话。

走到楼拐角的时候脚印断了, 带着雪的痕迹在泥台阶上变浅，最后彻底消失在了通往二楼的台阶上。

封纹从楼梯上走了来, 鞋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走到钉面前。

一个没有办理住登记的人，是本就在这间旅馆里的，还是老板死后才从外面来的？

“找到了？”

他看见封纹的手从袋里来的时候带了一把刀。

“我来看了看厨房。”钉说。

封纹看着他。

“那你这一晚上都在什么？”

“小弟，你从407去之后, 我一直在房间里等你。你去转了一圈，转了半个小时。一间破旅馆，从上到走一遍也就十分钟。现在整个旅馆人都死光了，你说还没找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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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箱。”

上面，有一行新的，边缘还带着没化净的雪，比他的脚大了一圈，大约四十三码。

为什么一直没现？

封纹沉默了两秒。

“还没有。”

钉想到这里，心缩了。

“你一直在找，但没找到。”封纹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了，退后半步，把手外袋里，“小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他的肩膀撞在走廊墙上，右手顺势捞起了墙角那撬。

钉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这个人是躲在某间房里，还是藏在密里，从始至终都在暗看着所有人？那个箱想必是被他拿走了。

钉没有回答。

“不知。”

封纹从三楼转来，镜还架在鼻梁上，外拉链拉到，手里没有拿东西, 姿态松弛得像刚散步回来的。

他的手在边悄悄摸索着。

他比钉矮一些, 但站着的时候肩膀比钉宽, 整个人像一堵慢慢靠过来的墙。

邢招俤从207拖到厨房，被他从米缸里拽来，扒了衣服扔到雪地里，然后他拎着箱走了。

这里还有其他人。

“不知。”钉说，“我到的时候已经那样了。”

“你在这儿。”封纹的声音平得像在打招呼, “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你。”

他在拐角停来, 隔着半层楼梯看见了钉。

钉停在楼梯拐角, 正准备往上走，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