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给了洛星一个暂时离开的台阶。

洛星看着晏淮低垂的、仿佛失去了生气的侧脸，那灰白的发和洇血的绷带刺得他睛发涩。他终究说不更多，只能沉重地了，低声：“……好。有劳你了，云茵。”

他最后看了一晏淮，对方始终没有抬。

洛星转，脚步有些滞涩地走了静室。

石门在他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也隔绝了晏淮终于支撑不住的、压抑的闷哼声。

洛星在静室外的廊站定，指尖无意识地挲着那枚暗赤的六芒星印记，眉锁。

他的人在这个世界的哪呢？之前白骨状态看不见这印记，现在恢复了，确定了“他”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修真界这么大，他又要怎么找？

而屋那个为他几乎付一切、此刻心俱创的徒弟，他又该怎么面对？

简直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掌心收握成拳，洛星闭上，这是他一回碰上这样两难的况，心到的茫然与无力。

他叹了气，终究还是转，朝着云茵为他准备的另一间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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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晏淮：师尊贴贴~

洛星：我已经心有所属了！[莫挨老jpg]

晏淮：？？？？等这剧本怎么不对

徒弟他以犯上（17）

静室，在洛星离开后，晏淮一直撑着的那气终于散了，整个人脱力般倚着云茵，额际冷汗涔涔，灰败的脸更添一层死气，连呼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云茵一边加大灵力输送，稳住他摇摇坠的心脉，一边忍不住低声骂：“活该！让你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一肚黑算计，现在玩脱了吧？人家心里压没你，白费劲，还差把自己搭去！”

晏淮闭着，没有回应云茵的嘲讽，的睫漉漉地黏在苍白的肤上。

他嘴角极其微弱地扯动了一，那弧度冰冷而自嘲。

他看见了。

师尊在听到“心上人”三个字时，那瞬间的怔愣与恍然，以及随后……那几乎是本能般的、看向自己左手的动作。

还有师尊中，那并非针对他的悸动或羞涩，而是一更的、仿佛及了什么记忆的恍惚，以及随之而来的、得化不开的纠结与为难。

师尊的手上……有什么？

无论有什么，师尊的那个神、那份纠结，都清晰地告诉晏淮——师尊心里有人。

而那个人不是他。

这个认知，比本源血被离的痛苦，更锐利千百倍地凌迟着他的神魂。

“他……”晏淮终于开，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却带着一异样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死寂，“手上……有什么？”

云茵输送灵力的手微微一顿，蹙眉：“什么？”

“师尊的……左手。”晏淮息着，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里挤来的，带着血沫的腥甜气，“他刚才……看了那里。”

云茵回想了一，洛星当时确实有个细微的垂眸动作，但她没看清。

她“啧”了一声：“可能是不习惯有了吧？或者检查重塑有没有瑕疵？你别瞎想。”

“不是，”晏淮低低地否定了，他缓缓睁开，那双总是笑或的眸，此刻空得吓人，唯有最，一幽暗的、近乎偏执的寒光在挣扎闪烁，“他的神不一样。”

那是属于别人的神。

千年前小心翼翼隐藏的痴恋，千年后不惜代价的付，换来的……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可笑。可悲。

一戾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绪，混杂着骨髓的疼痛和嫉妒，如同毒藤般在他心间疯狂滋生、缠绕。

他甚至能觉到自己九婴血脉中属于凶兽的那一分在痛苦与绝望的刺激隐隐躁动。

但一刻，他行压了所有翻腾的暗念。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师尊刚恢复，云茵也在。

他不能失控。

他必须维持住温顺克制的好徒弟的假象。

这是他目前仅有的、还能留在师尊边的份和理由。

晏淮极其缓慢地重新闭上，将所有翻涌的黑暗绪死死锁在心底最，再开时，声音依旧虚弱，却恢复了那惯常的、带着歉疚与克制的语调，甚至更加疏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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