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恒的名字，姚木槿忍不住心起厌，遂打消了叫顾沾沾也来家中吃饭的念。

“喝酒！喝酒！”姚木槿急得比了个仰起往嘴里倒酒的动作。

“晚上！晚上！喝酒！”

他行至灶房门，探往里一看，这便瞧见两个女人一个在灶台前看锅，一个在砧板剁，可谓是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你究竟来不来？！你再胡说，我不待见你！”姚木槿着脚喊。

他早就听清了她在喊什么，却故意打岔，逗她呢。

邀请过程厌，姚木槿这便跑去善履坊找顾沾沾。

叶二娘羞红了脸，半低着，手心于酒碗边沿挲着，不知如何是好。

“晚上来我家喝酒——！！”

“你要用拐杖杀？！”

程厌走姚家的时候，满桌菜肴尚未摆齐，但桌上已是七七八八置许多碗碟，略瞧去，什么酒蒸、鲤鱼脍、葱齑应有尽有，看得来，着实是了功夫。

“谁教唆了？”姚木槿不服气，转向叶二娘，问，“我说错了么？”

此刻，灶房外仍在冒着炊烟，袅袅缭缭，随风而去，简直温柔得不可思议。

崔大娘告知姚木槿，顾沾沾被周恒接去游湖了，兴许要傍晚才能回来。

“没有，”那潜火兵笑，“他是去指新兵。”

姚木槿像只小兔，在望火楼蹦蹦，因着程厌听不清而着急。

姚家那个久不使的灶台，今日是大张旗鼓发挥了它的作用。

“三哥——！！”

“我说，今天晚上，来我家！”

从顾家来，她便匆匆忙忙去往东青门外的菜市场买菜去了。

这一望，叶二娘的脸霎时羞得通红。她“唰”地低，继续和锅里的鸭掌一较。

“三哥——！”

姚木槿谢过那人，转便如一阵风似的，“呼啦啦”刮去了钱塘门。

叶二娘站在灶前与一锅鸭较劲儿，听姚木槿唤三哥，赶忙扭去看，这便看到程厌正站在门外望向自己。

“拐杖？？”程厌诧异。

望火楼太，程厌没听清姚木槿说什么：“怎么了？”

到他上望火楼么？”

望火楼耸于钱塘门畔，站在面抬一望，其上所立之人离苍穹那么近，好似要擘云摘星一般。

姚木槿气吁吁跑至望火楼，仰看去，果见程厌和另一名潜火兵并肩站在楼上，二人皆向城中民居聚集之眺望着。

姚木槿在望火楼手舞足蹈地呼唤着。

程厌忍不住想，这才是家的样。

他冲姚木槿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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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厌赶忙抬手制止：“别教唆人家姑娘。”

姚木槿“嗤”地一声笑来，嫌弃：“叫什么程兵，多生分呢，叫厌哥！”

姚木槿一抬看到程厌，立刻笑：“三哥，快去屋里坐着，好酒好菜上就来！”

程厌却不像姚木槿这般兴奋，他沉默地笑着，只将碗中酒在边抿了一。

程厌听到叫声，低一看，看到了姚木槿，面上浮起一片柔和笑意。

待到日之时，满满一桌菜终于全摆好。姚木槿、叶二娘和程厌三人于桌旁对坐。

孰料这回又扑了个空。

姚木槿笑盈盈地开了门，将鸭和菜筐都放灶房，又去后院搬了柴禾来，添柴火，两个女人这便起袖开始烧菜。

才转过巷就见叶二娘怀中抱着一屉炊饼，已经站在姚家门外等着她——这丫，简直比她还着急。

潜火兵有规定，一旦上了望火楼，绝不可擅离职守。若是今日到程厌上望火楼，那就只能改日再庆祝了。

姚木槿突然放筷，正：“三哥，我这趟去富山，一儿本事没，但却悟一

叶二娘嗫喏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学着姚木槿的样端起酒碗，：“程兵，我也敬你！”

姚木槿将手放在边，比作喇叭状，继续对楼上的程厌喊话。

程厌朗地笑了起来，大声答：“来！一定来！”

姚木槿拿神示意叶二娘，意思是：到你了，别害羞。

姚木槿双手叉腰，气呼呼地抬看着程厌，这回她算是明白了，程厌是故意的！

“三哥，恭喜你！以后要叫程兵了！四妹先为敬！”姚木槿率先举起酒碗，满满一碗酒，她一饮而尽。

“杀？？”程厌还是没听清。

待到傍晚时分，姚木槿左手一只，右手一只鸭，上还背了筐胖豆芽，风尘仆仆地回到黑羊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