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的话语浸在泪里，淋淋的，钻心刺骨。

耳闻姚木槿说这般狠话，韩迟云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仍是背对着她，连一个神也没给她，似是再不愿看到她那张撩拨人心的脸。

“去！！！”

姚木槿努力咽泪，一气，抬手指着房门，对韩迟云逐客令。

韩迟云向门外走去，便是在此时，姚木槿猛然冲上前，从背后扯住了他的衣裳。

她哭得肝寸断，浑抖似筛糠，连带着韩迟云也跟着颤抖起来。

片刻后，韩迟云沉声：“姚娘，保重。”

话毕，他用力挣开姚木槿抓在他衣衫上的手，也不回地离开了船舱。

姚木槿在被韩迟云甩开的瞬间，踉跄着向后退去，一，缓缓坐于地。

她已经哭得浑脱力，站不起来，前亦是阵阵发黑，脆就坐在凉冰冰的地上，将自己蜷成一团，任凭泪如泉涌。

芄兰没有再回来。

姚木槿一个人蜷在船舱的地板上，一直蜷到天大亮。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扶起她，也没有一个人再来看她一。

她觉得到，大船已经再次起锚，顺而，也许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抵达临安。

她听到船舱外有人说话，还有人在大声发笑，亦有脚步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却与她没有丝毫系。

她闭上哭的睛，仍在细细地发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是两千年，反正是在姚木槿的泪都已经淌不来的时候，大船忽然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门外又响起“笃、笃、笃”的脚步声。

须臾，有人推门走了来。

姚木槿用力撑着自己，从地上坐直，抬看去，原来是这船上的艄公。

艄公走船舱，看到这女人抱膝坐在地上，一双睛哭得似桃，似乎也愣了一。但转瞬，他便恢复至事不关己的模样。

官贵胄之间男男女女的啰嗦事，不该他的，他绝不会多嘴。

所以，他只是上前两步，客客气气地对姚木槿说：

“姚娘，咱们这江船就只能送到这儿，再往前走，吃太，要搁浅的。还请娘就在此船吧。”

姚木槿听见自己用喑哑的嗓音问艄公：

“……韩大人呢？”

“半个时辰前，韩大人带着赵小官人换河船走了。这会他们应该已经了大运河。韩大人留了一条河船给您，请您自行离去。”

韩迟云走了……韩迟云一言不发就带着赵与念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单单将她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