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姚木槿迟疑着开。

原以为韩迟云可能不愿意说自己的世，可谁知，他只是稍有迟疑，之后便对怀中女娓娓来：

“我父亲与伯父乃同胞手足，二人自小昆仲笃。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因病离世，至五岁那年，母亲也撒手尘寰。父母膝唯我一，母亲去后，我被伯父接相府亲自教导，一眨便是十五年。”

“你小时候在相府是怎么过的？”姚木槿又问。

韩迟云想了想，沉静答：“晨起读书，日中，夜晚就寝。”

“这就……没了？！”姚木槿疑惑。

“没了。”

“每天都这样？！”

“若无旁事，便是如此。”

姚木槿简直震惊：“这日过得也太无聊了！”

哪知韩迟云却摇了摇，颇为认真地解释：

“读书增益，果腹，就寝安眠，倒也并不觉无聊。世人皆喜声犬，却不知，那虚靡的乐反而扰人心，会让人变得越来越心狭隘，也越来越轻薄浮夸。心不定，才会意不宁，倘若一心安定，便可清静无忧。”

姚木槿蹙眉嘟嘴，嫌弃：“怎么跟庙里的陀似的……那你就没有别的玩乐么？你有玩伴么？”

“被伯父接相府不久，沈老先生便带着如钧来了，平日里便由如钧伴我读书。那时候，圣人也常来相府小住，我也会陪圣人读诗经，放纸鸢。十岁过后去了国学，国学有斋舍和同窗，亦是欣。”

姚木槿撇了撇嘴，还是觉得韩迟云小时候的日真是无聊的。哪像他们慈幼局的孩，上树掏鸟，河摸鱼，街上追狗（或者被狗追），门前赶鹅（或者被鹅叨），总之那叫一个其乐无穷。

倏尔又是一阵江风起，近旁半人的苇草发沙沙之声。

可这一次，姚木槿却不觉得冷。

她偎在韩迟云怀里，天为被、地为床，两个人宛如老夫老妻睡前的私语夜谈，互相对彼此说着过去，也将自己的喜郑重地放对方心里。

在这个荒草薿薿的艽野，也许四周还有蛇虫鼠蚁正躲在暗窥视，可姚木槿却非但没到害怕，反而觉一难得的温。

她甚至隐隐希望，航船能来得慢些，能让她与韩迟云的亲昵再久一些。

她觉到他温的呼落在她额前，得她的额的，像有小蚂蚁爬过。

从额爬至心窝，又从心窝爬遍全。

她明白，他们此刻的相拥只是为了取，不该有任何邪念、绮念。

但她却忍不住在心底恶劣地想，如果这时候，她突然搂着他的脖颈去吻他，他会不会恼怒地将她推开？会不会气得面涨红，骂她不知廉耻？

——她很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