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

韩迟云的声音泊在暮里。

极磁的嗓音, 沉稳而温，姚木槿发自心觉得真好听。

她意识咽了咽，片刻后才说：

“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我离开慈幼局之后, 去往一个大人家女使。可惜了没两年, 就被赶来了。”

“为何会被赶来？”韩迟云温柔地问。

“那家的事是个坏东西, 他欺负我, 他……”

姚木槿咬着牙气哼哼的, 可话却只说一半，另一半被她吞了回去。

韩迟云的心却猛然揪起。

他大抵听懂了被姚木槿吞去的另一半话, 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转瞬间, 他想起自己亲手办结的“碧雨案”——貌单纯的十五岁女孩，被作恶多端的衙诱/, 之后又被囚/禁于私宅, 成为那男人的玩，直到染病疾，拼着一死才逃来。

姚木槿的容貌比碧雨更, 在这样的世,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若不是脾气泼辣, 为人仗义，保不齐也要遭遇与碧雨一样的腌臜事。

甚至她选择嫁给病殃殃的庾岭，很难说是不是也有于自保的考量——有夫之妇，到底比孤苦无依的小姑娘多了一层保障。

思至此，韩迟云的心蓦地疼了起来。

他再次将姚木槿抱，万事都不想，只想着此时此刻依偎在怀中的她。

姚木槿却没意识到韩迟云绪上的百转千回，只继续讲述着自己曾经的遭际：

“刚被赶来的时候, 我没有活计，日过得特别艰难。多亏了慈幼局的姊妹们愿意帮我。还有二哥，二哥也帮了我许多。”

“那时候我没地方住，只得借住于相国井附近的一位大婶家。有一天我挑着大婶家的扁担去打，到了井边才发现自己没带钱。我就扔桶，急急忙忙跑回去拿钱。等我再回到井边的时候，一看，你猜怎么着？”

“怎么？”

“我的两只桶全没啦！哈哈哈！全被人偷走啦。好笑吧？”姚木槿在韩迟云怀里乐呵呵地笑着。

别看她现在说起这事说得咯咯直笑，可彼时却是狠狠哭了一场。

打一桶要三文钱，一个扁担挑满只需六文；可一只桶价值十文钱，现在两只桶都丢了，可不是一气丢了二十文。

后来她回到家中，满心愧疚地向大婶歉。

那大婶是姚娘的本家亲戚，是个很好的人，一儿也没责怪她。可她却为着自己的心虎行为而过意不去。

吃一堑一智，那之后她事便谨慎了许多。

再后来，她了卖娘，攒钱便将那两只桶照价赔给了大婶。

说了这么久的话，姚木槿觉自己的脑袋已经黏成了浆糊——好累，太累了，好想立刻睡一觉。

“我教你念首诗。”韩迟云却再次打断了她的睡意。

姚木槿太累了，此刻并不想学那些费脑的诗词，正想着该怎么婉拒的时候，却听韩迟云又补充：“这首诗里有你的名字。”

诶？！这样的话，姚木槿就有兴趣了。

她从韩迟云怀中微微抬，看着韩迟云近在咫尺的结和颌，轻声答：“好。”

韩迟云沉声念着：“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韩迟云念一句，姚木槿跟着念一句，可直到整首诗念完，她也没听自己的名字究竟在哪儿。

她甚至本没在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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