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浑一颤。

赵如意传来剧痛，但他咬着牙，一寸寸地将剑锋压上，暗青锋芒与断雪剑的寒芒绞杀在一，碰撞刺耳的剑鸣。

那人的血于剑，叫赵如意如何割舍？

还差最后一步。

白烟腾起，瞬间被浪吞没。

星陨铁与赤龙髓的合在一起，最终化成一团暗红的铁，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赵如意找准时机，又将其他材料一样样投去，那一团铁渐渐现剑型，颜也从暗红转为幽蓝。

只这一瞬，断雪剑寒芒反扑，莹白光华暴涨，将暗青锋芒尽数吞没。

他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而后他连睛也未眨一，直接将匕首刺自己心。

世间几无敌手。

谢云川是故意躲着他吧？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上就……

“如意。”

赵如意扯动嘴角，一剑挥。

暗青的剑跌落来，黯淡无光。而断雪剑依然安静地悬于半空，卷起细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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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败了。

赵如意闭了一睛，再睁开时，底已无多余绪了。赤龙髓在他灵力牵引缓缓升起，悬在岩浆正上方，被地火的力一，成了殷红滴，落在星陨铁上，发嗤嗤声响。

“也好。”

那个人炼制断雪剑时，这也是最后一步。

赵如意素手执剑，目光不知望着何，低声：“我要毁了你亲手所铸的这柄剑，你拦不拦我？”

暗青的剑锋划过，剑气撞在断雪剑上，爆发一抹刺目光芒。

可是他回想起来时，仍旧会将俩人的影重叠。

一柄失去了主人的剑，为何还要独活来？他甚至由心底，痛恨着铸就了断雪剑的那个人。

赵如意半跪于地，血从他边淌过，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劲风拂过赵如意的衣角，他束发的簪断裂，一乌发披散开来。

他取了自己的心血炼剑。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一叹息声。

赵如意已从方离的记忆中，瞧见了谢云川真正的相。如其他人所说的那样，眉并不相似，多像那个人几分神韵罢了。

赵如意的手却稳得很。

新剑在火焰中渐渐成型。它的剑比断雪剑更窄一些，颜是沉静的暗青，像雨后的山，亦像……天青袍的一角。

赵如意手上不停。他以指代笔，凭空画一阵纹，落在化的材料上。

赵如意笑了一，想着，反正是送给他的剑。

浮念珠是他看中已久的炼材料，好不容易等到血月之变，他亲自去了一趟赤龙岭。

他伸手，握住了剑柄。

赵如意毫不迟疑地匕首。他用灵力一滴心血，艳红血珠同样投了那团铁之中。

回应他的唯有寂静。

为什么呢？

同一时刻，断雪剑在半空浮现。

谁料这竟成了束缚住他的源，令他连求死也成了奢望。

他从未想过，会在那个地方遇见一个人。

地火轰鸣。整座火山震颤起来，仿佛在呼应着这团铁的律动。

赵如意抬起，瞪视着半空中的断雪剑，喃喃：“什么绝世凶剑，连自己的剑主也护不住，留你何用？”

既要赐他喜，又要予他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