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传来重的血腥气。

程砚正在院里侍草。他的一株灵草快要养成了，被这血气一骇，吓得瑟缩起来。

程砚抬眸，看向迤逦上山的那个人。

赵如意玄衣染血，一乌发披散着，手中拖着断雪剑，形摇摇坠，一步步向他走过来。

程砚神微变：“了什么事？”

他们天玄宗是被人灭了吗？怎么成这副模样？

“程兄，”赵如意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在他面前站定了，问，“离魂剑呢？”

“离魂……”应该是在屋晒太吧。

程砚话说到一半，忽地警觉起来：“赵兄……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赵如意，“我来找离魂比剑。”

比剑？

他自己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还比什么剑？

程砚看向赵如意乌沉沉的眸，心掠过凉意。他一明白过来，赵如意哪是来比剑的，分明是来寻死的！

“离魂尚在剑池修养，”程砚连忙改，“这几日怕是无法跟赵兄你比剑了。”

“是吗？”

赵如意面无表，手中断雪剑卷起霜雪，却是一剑挥向程砚。

程砚倒退一步，差就骂脏话了。

一言不合就对他这个好友动手，赵如意是失心疯了吗？

断雪剑携着刺骨寒芒，堪堪指向程砚眉心时，只听“嗡”的一声剑鸣，一黑剑光冲天而起，挡了这一击。

“离魂。”

赵如意扬了扬，看向那柄陋的铁剑，：“动作这么慢，你的主人……可是差死在我手上了。”

离魂剑的剑上黑气缭绕，剑柄一纹若隐若现。它微微震鸣着，挥剑斩向赵如意。

赵如意一个苍白的笑容，：“来得好！”

他手中断雪剑腾空而起，与离魂剑的剑气撞在了一。

两柄凶剑厮杀，哪怕仅是剑气纠缠，也震得石崩塌，地动山摇。

这是要把他的山削平了啊。

看着这一幕的程砚甚觉得心累。

他家离魂剑是傻吗？看不赵如意存心挑衅？

为了保住自己的住，程砚只好开：“赵兄，不必再试了，离魂杀不了你的。”

“未必。”赵如意，“是离魂剑未尽全力。”

说罢，他手上连杀招，招招都是对准程砚的要害。

程砚：“……”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离魂剑护主心切，剑上黑芒暴涨，黑气犹如实质，从四面八方扑向赵如意。赵如意动也未动，断雪剑轻轻一划，莹白剑光如月华倾泻，将那些黑气尽数绞碎。

离魂剑一颤。

又有一黑剑芒，细如发丝、暗如永夜，蓦然刺向赵如意。

断雪剑横剑相挡。

双剑相的瞬间，连风声亦停住了。

而后，万千光华四散开来。山裂开了一大的豁，碎石与断木倾泻而，山崩地裂。

赵如意心的伤再次裂开，鲜血映透了衣衫。他的脸却一寸寸灰败去，自语：“离魂剑……不过如此。”

他看了一灰土脸的程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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