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去冰箱把中午留的糕拿来，像模像样地用微波炉加，往盘里铺上一层装饰纸，再把龙须糕放上去。

崇秋握住妈妈的手，早上她还用这双手摸他的，抱他，告诉他一个人乖乖在家，他们晚上就回来。

“崇秋”

他发觉自己老宅的园，光明媚，盛放的朵在风中微微摇曳，他站在海当中，前方还有一个影，面容一片模糊，只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清晰，轻轻着一绿的，重复和他六岁时一样的话，“会疼。”

“嗬——”

他们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闭着睛。崇秋茫然地看着他们，他想去拉妈妈的手，叫她起床，她的手太凉了，像医院的床栏杆，两冰凉贴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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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已经是夜晚。

崇秋把一枝压弯的扶起来，阿姨说，等开了，可以送给妈妈。

阿姨问他：“准备给爸爸妈妈吃吗？”

“崇秋”

崇秋上午学了钢琴、书法，中午阿姨了他最吃的红烧鱼和龙须糕，他给妈妈留了两块，给爸爸留了一块，为了避免等待太久受到影响，特地踩着椅把它们放冰箱冷藏。

他产生某预，懵懂地问，怎么了？

声音自前方不远传来，“你不来吗？”

他茫然地盯着陌生的木制天板看了几秒，梦境在记忆中迅速坍塌，如同般褪去，几秒钟后就只剩隐约零碎的画面。

清楚地知那是梦，因为人不可能一瞬间倒退二十年。

最后别墅亮起灯，阿姨接了个电话，回来时神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

“好。”

骤然的失重将他惊醒，崇秋睁开双，觉心的飞快。他像刚溺过一样沉重地呼着，那心悸的觉仍然残留在肢中，酸麻的觉顷刻间扩散至神经末梢。

不等他问，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动向前迈动步伐，然而落脚却骤然一空。

他小心地整理叶，将一旁的藤蔓引向早安置好的架，孩童的声音稚却定，“会疼的。”

他却摇，在这里妈妈也可以看到。

他。

“好。”

女人温柔地抚摸他的发，在他前额印一个轻柔的吻。

“爸爸妈妈走啦，秋秋乖乖听老师的话，在家好好学习，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礼，好不好呀？”

他们等了很久，从傍晚等到天黑，一个三十分钟，又一个三十分钟，爸爸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医院四面皆是白，连灯光和味也浸着冰冷的白芒，崇秋在那里见到了他晚归的父母。

崇秋绷着一张小脸，摇，“是阿姨的。”

阿姨“哎呦”一声，夸他：“小少爷真厉害。”

来？

午数学英语各一个半小时，结束后他和阿姨一起送老师离开，看了看时间，爸爸妈妈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到家。

小崇秋站得笔直，他从小就聪明独立，不会过分依赖父母，因此崇父崇母也很放心把他留在家里，每天早上分别，晚上再见，用礼和他换分享一天的学习和娱乐生活。

他在六岁的，小小的自己的里，同面容模糊的家教站在一起，听见父母的声音。

“不摘吗？”

去哪儿？

她好像哭了。

一秒，旁的人不见了。

“妈妈？”崇秋晃了晃她的手，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包里掉了来。他捡起来，是一个红的小盒，打开，里面装着一块两指大小的白玉观音，红金相间的丝线串起，包裹的绸布上印着“平安”二字。

阿姨半蹲来，双手颤抖着把他拉怀中，不断抚摸他的后背，说：“对不起……”

他们却不在家。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前景刹那间扭曲了形状，飞快倒退着溜走，病床没了，爸爸妈妈也不见了，接着是医院，崇秋大喊不要，朝一切消失的方向奋力追赶，然而脚却纹丝不动。

等他终于跑累了，停来，周遭换成了另一幅景象。

这一天原本也应当和往常一样。

他们来到别墅门，正值天，万复苏，园的沉睡一冬后终于醒来，了枝条发芽，有些急的甚至已经了骨朵。

“那我们一起去门等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