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秋从浴室来的时候，南淮已经上了床，靠坐床，上摊开一本书。

他换了浅灰的睡衣，上衣扣到锁骨以，洗过的黑发自然垂顺，额前的碎发略略扫过眉，被黄的台灯光烘托一居家。

书翻过一页，崇秋听到声音才回神，轻咳一声，问：“要关灯吗？”

南淮抬起，“关，谢谢。”

“好。”

崇秋走过去把灯关上，拿电脑，绕到另一侧上床，例行理今日公务。

前几天一个人的时候，他半个小时就能理完毕。今天却不知怎么回事，他总没法儿专心，注意力时不时就会被坐在旁边的南淮引过去。对方分明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书，看得还是那本《小王》，简笔画勾勒覆上火山的星球，一株在玻璃罩中的玫瑰，还有一个围巾的小男孩。

崇秋记得自己童年时期读过这本书，但他对这类幻想童话向来不太衷，看过也谈不上喜。

从南淮的表也看不喜不喜，他只是在看，不时翻过一页，视线在每一页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二十秒，让人有些怀疑他是否真的读完了。

间或响起的键盘敲击声和翻书声成为房间里唯二的声源，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崇秋总算理完了工作，合上电脑。

“结束了？”南淮问。

崇秋活动了一肩颈，“嗯，结束了。”

他本以为南淮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对方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似的，合起书放到一旁，“那睡吧，晚安。”

崇秋愣了一，他已经躺了去。

崇秋：“晚安。”

关上台灯，室陷黑暗。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声过后，房间再没有别的动静。崇秋小心翼翼地躺来，手牢牢贴着，面朝上，僵直不动，仿佛床中间有一看不见的楚河汉界，越过雷池半步就会受到惩罚。

洛城的夜晚寂静，房间沉默得像海，这样静的环境太平常也太不寻常，他躺在床上克制住自己的思绪不要跑，这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鉴于他闭上睛就能听到南淮的呼。

他错估了对方对自己的影响，误以为只要睡着就不会有问题，却忽略了一个重——他压睡不着。

尝试了几次最终无果，他睁开，旁属于另一个人的位置微微陷，或许是床垫太，存在分外鲜明。他想老板可能在床的尺寸上行了分夸大，不然为什么两个人明明隔了很远，他却觉得南淮仿佛就睡在自己边？

崇秋余光看过去，南淮也是平躺的姿势。他倒真的一也不见外，睡得格外安稳，呼平缓均匀，手搭在腹，睛陷在眉骨与鼻梁搭建的影里，侧脸线条优越，这个角度居然能够看到睫。

有声音撞击耳，不同于呼的轻缓，闷闷的，过了一会儿，崇秋才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心。一声一声，擂鼓般撞向腔和耳骨。

就在这时，南淮忽然动了一，崇秋连忙闭上睛，在被住，企图掩盖剧烈的心声。

好在旁的动静只一就停了，他等了会儿，不动声地睁开，发现南淮只是翻了个，并没有醒，此刻侧面对着他，睛自然合拢，一动不动，一副毫不设防的模样。

崇秋屏住呼，他从没有和人同床共枕过，更别说离得这么近，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二十公分，几乎连呼的气息都在一起。

而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南淮更是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刻意藏在记忆的，那晚在车上的画面再度涌脑海。

他睡着了。

有一个声音这样说，无论你对他什么，他都不会发现。

……什么？

崇秋望着近在咫尺的南淮。

他的睫好，他想，碰一应该不会醒吧？

鬼使神差的，崇秋伸手，自己都没察觉到手指在颤抖，十几公分的距离耗费了他将近一分钟，才终于碰到了南淮的睫尖。

只一，他立刻收回手，来不及回味，贼心虚一般面朝天板，用仅剩的理智提醒自己：不要趁人之危。

心声比刚才还要剧烈，以至于他没发现南淮也换回了平躺的睡姿。

崇秋捻了捻指尖，竭力调整错的呼，握住那手指，闭上睛。

或许这一天心绪起伏太过频繁，他一次与南淮共一室，居然久违地了个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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