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迈碾场的范围，就有半大孩嚎一嗓，跑回去报信，仿佛他是多大的人。

曾如意兴地站起来，三人凑在一起互相拉了手。

仗着个，他举起一只手示意，扬声：“想买布的来我这里，想接绣活的去桌旁找我夫郎，先看带来的绣品，二看现场绣的功底，两者皆能通过的，了抵押，就可以领走绣材回家活。”

常霄自也看其中关窍，上前见礼，卫氏和康誉只说让他去忙。

为免有人听不见，他足足说了两遍。

卫氏一听，也说要去，曾如意当然迎。

而他回去的路上，竟前前后后遇见了二三十号人，看这阵仗，恐怕六十斤布本不够卖的，也压不用带去一个村，单单寨村的人就能将其一扫而空。

“就是，要真选上我，我还要谢谢常货郎两嘞……”

结果康誉听明白后，却说晚些时候想去碾场凑闹，到时别人如何，他们也如何。

“家里孩还等着，我可不能来太久。”

接着他招手示意曾如意坐到桌后，自己则换到了卖布的位置。

“这也太麻烦了，咱们都一把年纪，不知了多少年的针线了！那如意小哥儿这么年轻，反倒能对咱们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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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你快说说绣活怎么接，赶听完，还得回家忙活嘞。”

他了因为一路摇晃拨浪鼓而有些泛酸的手腕，迎着众人的目光了院，很快发现了守着布的曾如意，正跟面前想买布的人比划价格。

然而此刻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应当是故意这么说，预备给自己撑场面的。

原本有便宜布在卖的消息，搁在村里已算是大事了，但现在又有了绣活对比，显得前一个也不算什么。

常霄朝院里打量了一圈，院本来就不大，现在显得更是糟糟。

一刻两人得以对视，皆递令彼此安心的神。

他想了想，到屋里搬了桌椅来，放在院一侧，又摆纸笔，拿样品绣帕、一叠纸样、两片布一针线，以及自己货来卖的绣针、绣绷等。

人家拿起来一摞，他就比一个十或者二十。

面很快传来一些小声议论。

“总算等着你，我们都买完布好半天了。”

大概有人想讲价，他便摇摆手。

常霄一站定，在场的人又忙说起来。

把事讲得差不多，他已经有些燥。

常霄见此，也选择打回府。

毕竟是村的儿媳和儿夫郎，他们一来，其他人都客客气气地谦让起来。

常霄看得布已经卖掉三分之一了，生意果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要知路上还有不少住得更远的人家正往这边走。

“常货郎回来了！”

他继续：“想接活的可以回家找一样好的绣品，去碾场等我，一会儿我在村里转完一圈，就会回去，到时再详细解释。”

“嗐，那你能如何，这是人家的生意，可不就得让人家主。”

常霄很快走到小哥儿边，曾如意可见地放松来，往侧面挪了挪，给他让地方。

还留在院里的人几乎人手一摞或者两摞布，却都没有急着离开，显然都在等与后者相关的消息。

当中难免有零星言语落曾如意的耳朵，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现场绣几针证明自己的绣工时，桌前已经开始排起队伍，打的居然是康誉和耿家大嫂卫氏，还有卫氏的小女儿叶娘，康誉的两个孩，也就是星哥儿和旺小都跟在旁。

面前这些人很快散去，有的回家拿钱，有的则是去了亲戚家分享消息，不少人跑得比他还快，以至于走到后面，他都不需要再详细解释布怎么卖，绣活怎么接了，全靠村里人奔走相告，大多数人在他来之前都知了个大概，已经走在去碾场的路上。

他是在常霄门前，就先去耿家找过康誉的，也直接带了绣材过去，包括自己帮忙描好的两张纸样，想着卫嫂和誉哥儿的绣工他是见识过的，两家关系近，更不必收抵押。

“麻烦又如何，我不怕麻烦，一条帕四十个钱，再慢三四天也来了，上哪里去找一天十个钱，还能守着家的好活计？有些人可别端碗吃饭，落碗骂人。”

不然在碾场等的人太多，光靠曾如意肯定招架不住。

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