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业有专攻，翟夫郎看一帕上图样，就能估算绣一条需用多少线，很快拣颜，所需多寡好数量。

“这是事先拟好的契书，请郎君过目。”

不过这钱也没有那么好赚，绣坊省的心力，全都转嫁到了常霄的上，他需要对整个程的每一步负责，但凡了纰漏，就要自掏腰包赔偿绣坊损失了。

他复问：“看来今日就可定契，事可代郭东家行事？”

实际在想，什么牙人呢，生意还是甲方最舒坦。

常霄忍不住笑言一句，“我看牙人这活计好。”

常霄打个哈哈，“且待我有了产业再说。”

阿茗见事顺利，不觉心舒畅。

照契书所定，假如他害得绣坊耽误工期，需要向上家赔偿，那他所要支付的赔偿亦是翻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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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样的小单慢慢积累起人脉，焉知今日的小绣坊，将来不会变作大绣庄。

他看常霄对此了解不多，忍不住与他解释。

郭家绣坊效率太，遣事跑一趟，连料也带来了，至于所需绣线则直接从绒线铺取，翟夫郎喜笑颜开。

最后结束时，官牙人例行公事，照本宣科念了番说辞，大概意思是他取走的一份是要册存档的，将来若真有了纠纷，不得不对簿公堂，便取存档这一份来对照，一步验证契书的真伪，双方不要想私篡改契书容。

桥常有商贾来往，也有一家不大的官办牙行，就设在税场隔。

阿茗拿钤印和私章给他看，“郎君放心，有这两样，东家在不在都是一样的。”

于双方而言都是一次，在常霄看来这个价钱已算是公，他没有在上面多纠缠，直接答应来。

官牙人也从腰间解一枚致的石小章盖上去，随即画押手印，到常霄，就只需最后两样即可。

但是通过自己，她们发现了比城中散工还要更价廉的人工，差不多一日只需一二十个钱，这么一算，便是绣帕也有得赚了。

“没问题，这契书当是依着官牙手里的样板改来，谁来了也挑不错的。”

收好契书，接着便是一番清。

常霄还是一次见古代“公章”和“法人章”，不由多看了两。

又因一份契书一页纸写不，还专盖了骑章。

常霄亲自跑一趟请来了位官牙人作为见证，三方签订了契书，一式三份，每份三张，绣坊、常霄和官牙人各执一份。

而且这样的小单，或许大的绣庄也看不上，绣坊可以直接与上家对接，如此还少了个中间赚差价的。

见不止刻了字，还有特殊的纹衬底，大抵算是防伪。

翟夫郎在几步远的地方瞧闹，没想到小货郎还识字，怪不得举手投足带着文气，就说表怎会真的乐意和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汉谈生意，怕是说都说不到一起去。

常霄接过，认真看起来。

绣得快，熟练绣工两日就能一条，站在绣坊的角度考虑也是没有优势的，毕竟她们对坊绣工是日支付工钱，当然的绣品单价越越好，不会追求“薄利多销”。

一百条绣帕，单价六十文，也就是六贯钱的生意。

本就是赊料加工，绣坊为控本钱，显然会在这上面卡得很严，定是给得刚刚好。

古时的契书自比不上后世合同条例完善，但最基本的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惩罚都有。

至于原料损耗或许不可避免，亦在契书上写明了。

可见现代人能想到的，古人未必就想不到，商业发达的时代，很多规矩都是应时而生的。

常霄只需一条成十个钱，两个月后就能到手两贯钱。

若是因损耗而绣线不足，需要常霄自掏腰包来补。

“不过我看你倒是个当牙人的好料。”

每一份都盖了绣坊的商铺钤印、东家私章，茗事作为经办人画押、手印。

常霄读罢，将一式两份的契书放回桌上。

待他话音落，取走定契双方各一半的报酬，足足一百个钱，便直接收工走人。

翟夫郎嘴：“能当上也不易嘞，需有产业担保，还要寻人互结互保，快赶上科举赴考的严格，这么折腾，还只一年，一年继续等衙门过审，多少私牙削尖脑袋想往里挤，都挤不去！多是一副牌，老用完传给儿的，早将衙门里的人打明白了，故而来来回回多是那几家姓。”